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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执(2 / 3)

的秋千,抬眼问:“你想听什么答案?”

江玄清在外鲜少与人起龃龉,可他的养气功夫在顾令仪这里通通失效,在夏至日头的加持下,他轻易就被她一句话激起火气。

“你好好说话,”斥责脱口而出,又惊觉生硬了,补了句,“好不好?”

顾令仪足下落实,秋千木板轻轻碰响,她站起身来,不复方才的松散与惬意。

吵架嘛,坐在秋千上不好发挥,站起来比较有气势,不能输了阵仗。

顾令仪站定,还是有些不得劲儿,往后退两步,和江玄清拉开一点距离。

好了,这样不用仰着头同他说话,顾令仪满意了,这才开口道:“我若说不失望,你不会信。我说失望,你定要让我识大体,讲你的前程和不得已。”

“所以我问你,我该怎么说?”

江玄清深吸一口气:“我承认答应了没做到,是我不好。可顾令仪,你该明白,这世上的事不是都要围着你转的,不是你想要怎样,便都能如你所愿。”

顾令仪蹙了蹙眉,道:“我没想要为难你,我接受你留在翰林院,有大好的前程。”

任职结果出来之前,顾令仪从未劝过江玄清践诺上请外放,她一句都不曾提过这件事,由江玄清选自己想走的路。

“可江玄清,这世上的事不围着我转,也不围着你转。”

“你出尔反尔后我笑脸相迎都不够,还希望我从前那些念头都消失个干净,何尝不是在痴人说梦?”

“既已做了抉择,转过头还要反反复复确认我是否怨你,又是何苦?”

“痴人说梦?你就不能——”江玄清闭了闭眼,“不能没这个念想吗?”

“不能,”顾令仪毫不犹豫,“我可以不去,但没人能让我不想去。”

又是鬼打墙一般,江玄清一口气梗在喉咙,他忍不住想,为什么顾令仪不能听话一点。

“顾令仪,你可知外面人都是怎么说你的?” 他说得很快,口不择言,“谢于寅、宗泽他们都说你骄纵,主意太大了,就连刚回都城的崔熠都承认,你就不曾想过敛一敛性子吗?”

“他们如何想我,与我何干?你若觉得你这些狐朋狗友说得对,那你日后同他们一起过就好了,别再来找我!”

江玄清足下生风出了顾府的门,他甚至都记不得他是怎么走出来的,头都气懵了,要他说,怎么会有顾令仪这样的女子,她就那么颐指气使地站在那儿,一句顶一句,分毫都不肯让!

眼看着就要拐弯走回江府,江玄清顿了顿,停下脚步。

吵到后面顾令仪脸都发红了,是日头晒红了,还是真的气到了?

自己后面的话说重了?是不是太伤人了?

旁的不论,同友人在背后论她长短是他不对,要不回去和她道个歉?免得将她气坏了。

但他也时常被顾令仪气得不轻,她可从没道过歉。

顾府的门房就见江公子怒气冲冲地出了门,在门口站了片刻,又怒气冲冲地闷着头走了回来。

得,准是又和三姑娘吵完,现下后悔赔罪去了。

***

顾宅里吵吵嚷嚷,都城正中央的文华殿中,崔熠百无聊赖地见证父亲和皇帝舅舅的袍泽之情,君明臣贤。

“宁王之事,崇之居功至伟,实乃朕之肱股、国之柱石。” 赵陟目光扫过自己最信赖的臣子,赞许是真心,那份“封无可封”的慨叹也是真心。

崔熠边听边数,皇帝舅舅好爱说四字词语。

“臣愧不敢当,陛下天威所向,臣不过尽本分而已。”镇国公崔崇之深深叩首。

崔熠立马有眼色地跟上,一同跪伏在地,心中却在感叹他这个爹也挺爱说成语的。

崔崇之余光瞟一眼旁边的崔熠,他说愧不敢当,并非虚言。此番借肃州一战剪除宁王羽翼,出大力的其实是身旁这个看似散漫的儿子。只是削藩一事如今在朝中极其敏感,此中详情除了上秘折给皇帝,并未公之于众。

陛下是开国君主,先太子也极具才干,只可惜天不假年,先太子随陛下打天下受过旧伤,五年前薨了。为稳定朝局,避免皇子相争,陛下选立二皇子为储君,新太子是个良善却有些软弱的性子。君弱而臣强,必起大祸,为了大乾基业不落旁人之手,陛下削藩势在必行。

肃州战起,这一仗足足打了四年,中途是崔熠发现夷族背后有宁王的支持,父子俩找准关窍才结束了战事。

崔熠出力不少,最后却一点功劳没捞到,赵陟忽而问:“崇之,宁王之事不好大肆宣扬,但二郎于军中改良火药,立下殊功,为何不上书请封?凭这份功劳大可让二郎在军中领一实职,怎就任由他在家荒着?”

闻言崔熠上前半步,礼数到位却又比旁人多了份亲近:“皇舅舅明鉴,外甥志不在此。若非兄长临阵腿伤,我断不会代兄出征。正是不耐弓马、畏惧锋镝,才终日缩在军火营里鼓捣些奇技,侥幸运气好罢了。”

崔熠说完满意地点点头,他的成语也用得不错,十分合群。

崔崇之适时接话,语气转为严父的训诫:“陛下,此子顽劣,吃不得武将之苦,又慕文臣清贵。臣便勒令他在家闭门读书,凭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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