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应该是年轻的时候来过很多很多次,也许是无数次,但现在却叫不上名字了。
唐召业巴巴地望着祠堂横匾上凿出来的几个大字,愣是读不出来。
年轻的时候他能在这片蛛网般的城中村里闭眼走,可现在脑海中的地图悉数消失了,他觉得休息一会应该就能认回来。为了不让别人打扰,他挑了一片树影,靠着瓦砾土堆坐,这样睡醒起来的时候就没那么吃力。
不知不觉睡着,醒来时已是半夜,烧烤摊周围的人都走了,祠堂门口一个人影都没有。
有点饿了,树下的大垃圾桶里飘来一股复杂的味道,唐召业撑起身子过去看了一眼,只见上面满满都是竹签,有的上面还穿着几块肉菜。
他拿起来闻了一下,香,比家里做的都香,要是能配上一口啤酒就好了。
肉有点生硬,不过并不防碍他越嚼越香,反正有的是时间,年轻才不懂这种幸福。
这样活着可真好啊,这样死去也很不错。
他终于又一次看到了月亮,就在祠堂的屋顶上,上一次看月亮是什么时候他完全忘记了,好象这个城市从来就没有出现过月亮。
吃完,他在周围随意逛了一下,好象想起了很多事,又好象什么都没想。
直到又累了,才躺回砂砾堆上,继续睡觉。
模糊中,他好象听见有人在叫“爸、爸……”
但他真的很困,不想睁开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