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解缙之间是三代,解缙算是方孝孺的师侄。
与此同时,解缙的这个老师苏伯衡,还是苏辙的九世孙。
他们都是宋代以来形成的新士人团体。
这些人能够用这层关系快速创建联系,叙了师承就能理所当然的互相帮助。
这种关系比后来的座师、年兄、年弟要紧密的多。
他们是真的有师承和谱系,而不是单纯同一年考中了举人和进士,所以算是同一个考官名义上的弟子那种表面关系。
关键是在明初的时候,没有其他的文人势力能与朱熹一脉相竞争。
无论明朝皇位最终归谁,他们都能赢。
就算是站错队了,也会有人帮着吹捧,当个忠臣名留青史。
南北榜案虽然是洪武朝的最后一大案,但在明初第一次科举时就预演过了。
当时的朱元璋发现了问题,只办了一次科举就停了。
然后全力建设官学,筹备了十几年之后,才再一次恢复了科举。
结果最终还是没有控制这些人。
朱元璋精力尚可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过于放肆。
等到朱元璋明显已经不行了,才给朱元璋展现了他们的影响力。
朱元璋单纯搞官学,也要用到传统文人来当老师。
很难直接破开这些人的知识拢断。
除非另起炉灶,创造出一批全新的知识,用真正的平民家庭从头培养。
甚至于用利益来源都不同的人群来对抗。
但那显然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在实现之前只能用传统方法压制他们。
最典型的现代方法就是地域限制。
朱桓感觉朱元璋已经意识到了这些问题,言语之中才对朱熹也没有敬重,就继续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
“科举本意是用入朝为官的机会安抚各地士绅。
“所以即便江西、浙江、福建三省学子真的优秀,也不能让他们占据九成名额。
“科举不能不看能力,但也不能单纯看能力,要保持地域上的均衡。
“若是一个地方的士人,完全没有机会进入朝廷为官,那当地必然混乱乃至叛乱。
“就算是他们不能颠复朝廷,也会给朝廷造成很大的麻烦。”
朱元璋听罢非常满意的点头:
“桓儿果然聪慧,即便是所谓明君贤臣,也未必能认识到这一点。
“桓儿既然看到了这些问题,可是有什么想法?”
朱桓直接整理了一下后世的经验:
“应该是四哥孙子辈的时候,朝廷开始明确将天下分成了三部分,分区分别考试排名录取。
“每个局域的考生,只跟本局域的考生比较,不与其他局域相比较。
“每次科举录取的总数不固定,但各个局域的分到的名额比例固定。
“儿臣以为,可以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
“直接按照省份分配名额,明确规定一个省的每一次考试,具体能取录多少个生员、举人、进士。
“并且要让所有省份都有保底名额,都不能挂零。
“同时将更多的科举进士名额,与省份人口和所缴税额相映射。
“例如,将总科举进士名额分为十份。
“两份所有省份平均分配,确保每个省都有人入朝为官。
“三份按照人口比例分配,确保人口较多的地方,能有较多的人进入朝廷。
“最后五份按照省份的税收比例分配,确保较为富裕且纳税较多的地方,也能有较多的人进入朝廷。
“这样分配,已经将最聪明的学子囊括进去了,也不用担心得不到有能力的官员。
“可以将匠户和商户视为一个科举省,将边疆不设省份的都司辖区所有军户,也视为一个科举省,授予他们普通省份的平均名额。
“都司辖区都是边疆地区,虽然人口肯定相对较少,但是却非常重要,授予他们更多的名额,可以吸引内地富裕百姓主动移民。”
朱元璋听着朱桓的说明,认真考虑了这些设想的可行性:
“按照省份分配进士名额,避免进士集中于少数省份,算是个好办法。
“不过以税额作为主要依据,是否有些过于直白粗俗?
“哪怕用丁口数量和田亩数量呢?
“这样名义上不直接涉及到税额,就不用将科举之事与金钱直接映射。
“但朝廷要按照丁口和田亩征缴赋税。
“边疆偏远都司视为一省,稍微多分配一些科举名额,能吸引有志于科举的士人主动迁徙。
“但匠户和商户为何要单独设省?是要将商税和田税与丁税分开吗?
“这样商税和田亩丁口数就不好映射了——”
朱桓直接建议说:
“如果父皇觉得税额不合适,那就直接用产量。
“普通省份民户科举名额,由本省产出的粮食、棉花等农作物总量决定。
“商人和匠户组成的工商省的科举名额,由天下生产的钢铁、布匹、矿藏等非农作物总量决定。
“不同的物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