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利基氏心中出现了一阵懊恼之情。
自己去年为什么要提议扣押那个卑贱的商人?
大明为什么会为一个商人出头?
自己堂堂的镰仓公方,日本的一人之下,竟然因为一个商人,受到如此折辱。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就消失了。
大明来进攻镰仓府,绝对不只是为了那个商人。
那个商人的事情根本没有意义。
所以足利基氏仍然满脸凶狠,又吐了一口血后再次大声反问:
“你们明朝人到底想干什么!”
廖升再次飞起一脚端过去,这次用的力气更大,把足利基氏的下巴端掉了。
跟在廖升身边的随军郎中,发现足利基氏的下巴掉了后,就上前去给他装上,同时随口提醒了他一句:
“我们指挥问你什么,你最好直接说什么,这里没有你问话的份。”
廖升再次开口问话:
“我再问你一次,你们把那个商人关哪儿去了!”
足利基氏身心剧痛,同时也有些迷茫了:
“你们真的是为了那个商人而来?”
廖升顿时怒气上冲,不过动手之前转脸问身边的郎中:
“我再端这倭奴会不会死?”
郎中挺无奈的:
“您要不换个地方,别端脸了。
“牙齿舌头烂了,他就算是想说话也说不了。”
廖升看向旁边的卫兵:
“折他一只骼膊。”
卫兵领命上前,双手抓起足利基氏的左臂,大腿用力一顶。
咔一声闷响,足利基氏的前臂断了。
“啊—
足利基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直接昏死了过去。
廖升吩咐郎中,去给足利基氏把骼膊再接上,喂点柳盐和蒜油,免得死了。
不久之后,足利基氏被凉水泼醒,感受着阵阵剧痛,转头看了一眼骼膊,已经被打上了夹板,嘴里面还有浓烈的蒜味。
足利基氏的脑子一片混乱,今天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时候,廖升再次开口:
“我问你最后一次,你们把那个商人关到哪儿去了?
“如果你还是不会说话,那以后也就没机会说了。”
足利基氏终于会说话了:
“在我们倭国的京都,我们幕府将军的一处私宅中。”
廖升有些遗撼的叹了口气:
“既然是京都,那就不归我管了。”
然后廖升再次看向足利基氏:
“俗话说,可一可二不可三,大明前年、去年,都给你们送了公函。
“你们为什么始终都不回应?”
足利基氏听着廖升前面的自言自语,更加心如死灰。
那几个字中透漏的意思,说明大明不只是进攻了镰仓府,大坂乃至京都可能也同时遭到了进攻。
足利基氏抽了口冷气,忍耐骼膊上的剧痛,然后喘了口气说:
“我我们心存侥幸,以为大明不会来进攻,“就算是大明进攻,我们也能够抵挡,就象当初抵挡元朝的进攻。
“就算是大明进攻,也未必会直接进攻我的领地。
“可能是与高丽更新的九州才对,九州此时大多效忠于南朝天皇。”
廖升听得直摇头,无奈到无语了。
足利基氏试探着说: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廖升警了足利基氏一眼,感觉这东西终于会说话了,于是就给了个允许:
“说吧。”
足利基氏马上说:
“你们此次来进攻倭国,就是为了救出那个送信的商人吗?”
廖升听完之后微微皱眉,这个问题还真的不好回答。
今年的这次作战,确实是因为那个商人而起,但却不是为了那个商人:
“我们是为了大明海军的信使,而不是为了某一个商人。
“除非大明允许,信使必须回来复命,任何人不能阻碍,包括他自己。”
足利基氏隐约明白了,这大明其实并不在意那个商人本人,而是在意大明信使的身份是否得到了足够的尊重。
自己兄弟两个,扣留了大明信使,这也许不是大明袭击的主要原因,但至少是一个最为清淅的直接原因。
足利基氏心中懊悔至极,然后喘息着说明自己的想法:
“你们可以再次写信给我的兄长足利义诠。
“他肯定愿意把信使叫出来,交换大明海军退兵的。
“他一定愿意给出足够的赔偿。
“他应该愿意给出大明此次行动的军。”
廖升板着脸呵呵冷笑:
“扣押了大明的信使,单纯放出来的就行了吗?
“还说什么交换?你有交换的价值吗?”
足利基氏顿时一阵心惊:
“你们想怎么样?”
廖升不再跟足利基氏说话:
“押进船舱,等着一起送去虾夷地。
“稍微看着点,最好别死了,说不定还有用。”
廖升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