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队总体上侧风车水航行,洋流方向不怎么影响航行速度。
第二天早上,俞通源准备下令让船队减速的时候,了望员汇报发现了陆地。
俞通源大喜,没有让船队减速,而是保持航速继续向东。
两个小时之后,船上众人的视野之中,出现了一条看到不到尽头的海岸线,前方显然有颇为巨大的岛屿。
俞通源下令减速转向东北方向,缓慢靠近岛屿的海岸线,然后顺着海岸线向北航行,去确认夷州岛的最北端。
船队又航行了两个小时,在中午时分的时候,发现了一条宽阔的河口。
廖升用望远镜看到之后马上说:
“看这河口的规模,应该就是地图上淡水河了,该派小船进去看看了。”
俞通源接受了廖升的提案,马上下令让船队靠近河口。
大船在河口游荡,放小船带着火兵,进入河口去勘探,确认河道深度。
船队刚准备行动的时候,负责了望的水手就发现,那河道内侧似乎有人。
报告下来之后,俞通源和廖升也拿望远镜观察,
发现河道北侧的有些地方,似乎有些乱糟糟的棚子,确实象是人搭建的东西。
廖升有些不确定的念叻:
“是野人吗?”
俞通源让几个参谋也轮流拿望远镜看了一下。
老林看过之后便说:
“那棚子周围没有挂人头,不象是野人,象是逃难到这里的。
“但是他们的东西可能丢了。”
廖升有些错愣的说:
“没有人头?就不是野人了吗?”
老林马上说:
“我在澎湖听人说过,这岛上的野人都特别喜欢出草,也就是偷袭猎人头。
“他们会躲在草丛中,等外人走过来的时候,突然跳出来袭击。
这样突袭杀死敌人后,再割掉对方的脑袋带走。
“去除脑袋上的皮肉,用长木棍撑起来,插在村子中用于祭祀的地方。
“这是岛上野人的普遍风俗,并不是一个两个人的喜好。
“无论什么部落的野人,都会这样做。
“他们也不只是针对外来人,不同部落间也会互相偷袭。
“所以在这岛上活动要特别小心。
“尽量不要落单。”
廖升和俞通源都马上想起来了,自己拿到的说明上好象有这个提醒。
其实猎人头的传统在原始部落中非常普遍,
出草也不只是夷州野人的传统,大陆南方地区的野人也会干。
猎头的野人并不觉得自己猎头是作恶。
反而是某种理所当然的正面行为,而这正是最可怕的一点。
当然,现在船上的这些大明土兵,同样也不觉得抓捕他们是什么罪恶的事情。
既然都不以现代的恶为恶,那就只能看谁的武力强了。
俞通源为首的高级高级军官们,在船上讨论着岛上野人的情况,负责勘探河流的小队已经去了岛上。
下午四点钟的时候,两支小船回到了大船队中。
两个身上只剩下几条破布的三十多岁男人,被士兵们带到了俞通源和廖升面前。
两人都已经被海军的阵势吓坏了,直接趴在地上磕头求饶:
“将军饶命,我们身上就这些东西—”
“求将军饶小人一命,来生给您为奴为仆,当牛做马乱世百姓最害怕的是士兵,虽然他们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但还有一条烂命。
这军官船队阵势这么大,应该并不稀罕他们的这些烂命。
但不防碍军官随手柄这烂命给碾死。
俞通源和廖升听不懂他们在喊什么,但能大概猜到这些人在喊什么。
旁边的老林不等两个将军询问就主动翻译说:
“他们就是急急忙忙的求饶,他们好象非常害怕将军会杀了他们。”
俞通源听完便吩咐老林:
“你跟他们说,现在元朝已经亡了。
“江淮张士诚、浙江方国珍、福建陈友定,都已经被大明讨平了。
“大明已经占领大都,抓到了元朝皇帝,已经坐天下了。
“现在天下已经太平了,大明不会随便杀他们。
“告诉他们,我们是来找夷州岛野人的,
“他们若是知道哪儿有大型野人窝,我们不但不会杀他们,还会给他们赏钱。
“若是有功劳了,甚至能让他们当官。”
老林马上去翻译,两个男人听完之后,将信将疑的同时,也稍微松了口气,甚至还出现了几分惊喜。
当官什么的不敢想。
但若是让他们当向导,那肯定不会马上杀他们了。
天下若是真的能太平当然是好事,至于谁坐天下并不是他们需要在意事情。
然后他们就跟老林说了一大堆,老林仔细听完回来转述:
“顺着这条河道去上游,就有一个大野人窝,那野人窝本来是他们的村子。
“这些人说,他们本来有一百多户人家,总共有六百多人。
“都是分批从逃难或者意外漂流过来的。
“他们发现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