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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大部分阵法都处于沉寂状态,唯有最内侧的一座,周围有数名身着统一灰袍的阵法师正在忙碌地进行启阵前的最后检查,道道灵光被打入阵法节点,引得基座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
除了忙碌的阵法师,殿内等候的人并不多,仅有寥寥数位修士,彼此间隔极远,沉默而立,气氛凝重。能使用得起跨州传送的,至少也是金丹后期中的佼佼者,更多是元婴修士。人人面色沉静,眼神内敛,气息渊深,显然都不是易与之辈。无人交谈,甚至尽量避免眼神接触,一种无形的戒备与疏离感弥漫在空气中。
徐尘一袭黑袍,静立于一角,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座正在被激活的传送阵,以及那几位陌生的同路人。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座大殿以及那座传送阵所蕴含的、远超北海关内那些短途传送阵的磅礴力量与古老气息。
一位同样身着灰袍、但袍角绣有银边、修为在金丹后期的执事弟子走上前来,面无表情地例行公事:“传送往‘流云仙州’,请出示身份凭证。”
这个价格,让徐尘的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即便他几百年来积累颇丰,这个数目也足以让他感到有点小贵。
跨州传送,果然非寻常修士所能轻易承受。他沉默地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灵石袋,里面是码放整齐灵石,连同那枚记录着云洲金册信息的身份玉牌,一并递了过去。
执事弟子接过,仔细清点灵石数量与品质,又拿起玉牌,在一个巴掌大的小型阵盘上划过,阵盘亮起微光,显示出徐尘的基本信息与金册认证状态。他反复核对了数次,方才点头,将玉牌递回,同时取出一枚巴掌大小、呈流线型、表面布满细微银色纹路的特制玉符,递了过来。
“传送符令,持于手中,注入法力即可激发护身灵罩,可抵御传送途中大部分空间波动冲击。严禁携带内含不稳定小洞天的法器、濒临爆炸的灵材。传送过程中需全力运转法力护体,保持灵台清明,切忌心神动荡。若有不适,即刻激发符令。” 执事弟子语速平板,毫无波澜,显然这番话已重复了无数遍。
徐尘接过那枚触手微温、蕴含着不弱空间之力的传送符令,点了点头。
他神识微动,那枚得自老祖遗府令牌正静静悬浮。此物是他的底牌之一,其品阶极高,足以无视这种固定传送阵的空间撕扯之力。但财不露白,他依旧花费灵石购买了这枚一次性的护身符。
约莫一炷香后,完成了所有准备,为首的一位元婴初期阵法师朗声道:“前往流云仙州者,即刻入阵!”
徐尘与那另外三位沉默的修士,几乎同时身形微动,化作四道流光,悄无声息地落入了那座已然全面激活的传送阵基座之上。
四人各据一方,彼此间隔数丈,依旧毫无交流。
“阵起!” 阵法师低喝一声,与另外几位阵法师同时打出一道璀璨的灵光,注入基座边缘几个关键的节点之中。
轰!!!
整座传送阵猛地一震!基座上所有镶嵌的空晶石与宝石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些繁复无比的银色阵纹疯狂流转、升腾而起,化作一个巨大的、将四人彻底笼罩在内的光柱!
徐尘立刻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自脚下传来,疯狂撕扯着他的身体。他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中那枚一次性传送符令!
“嗡!”
一层薄而坚韧的银色灵罩瞬间浮现,将他周身护住,有效抵消了大部分直接的空间撕扯力。他同时运转《灵虚经》,磅礴的法力透体而出,在银色灵罩内又布下层层防御。
下一刻,天旋地转!
时间感在这里也变得极其模糊。仿佛过去了无比漫长的岁月,又仿佛只是弹指一瞬。
就在徐尘以为这种扭曲与撕扯将永无止境时——
一切混乱与压力骤然消失!(ps:这段除了水字数外,主要是展现一下跨越大州的传送,不是之前从雷鸣城到栖霞城那种小区域传送。设定上云洲比潮洲略小一些,潮洲分成二十几个小州,之前的珉州只是潮洲内的一个州,类似与从珉州传到其他同等级的州。至于是什么州,没人看,镇海宫主宗门的支线被我砍掉了。好耶,又水了几十个字。)
眼前的光芒散去,视线恢复。
他正站在一个无比广阔的白玉广场之上。脚下玉石温润,内含灵光,隐隐构成庞大的阵法脉络。广场一眼望不到边际,远处云雾缭绕,隐约可见无数仙山楼阁在云中若隐若现,飞檐斗拱,灵光闪耀,气象万千,远非北海关那种纯粹的关隘可比。
空中,各式各样的飞行法器、灵禽坐骑,拖着各色灵光尾迹,按照某种无形的规矩,井然有序地穿梭往来,划破长空,却丝毫不显混乱。整个环境给人一种宏大、有序、繁华且底蕴深不可测的强烈冲击。
这里,便是云洲核心大州之一——流云仙州的迎客台。
还未等徐尘仔细打量这片新天地,三名身着统一制式法袍的修士已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不远处。
这法袍是月白底色,袍袖与衣摆处绣有流畅的淡青色流云纹路,显得飘逸而出尘。三人修为不俗,为首者是元婴初期,身后两人是金丹后期,神色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