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亮了床边的一角。“这里条件很一般。"寻夏笑了笑,倒也不是不好意思,只是陈述客观事实,“肯定比不上梅尔森城堡。”
但临渊只是说:“这几天辛苦了。”
两人站在门后狭小的空间里,谁也没有先去开灯。呼吸声在沉默里渐渐急促,交织在一起,分不清究竞是谁的。不知过了多久,临渊向前走了一步。
温热的气息靠近,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冷冽又清爽的味道。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
“寻夏……黑暗中,他哑声唤道,像是叹息。寻夏没有回答,只是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温热的唇便覆了上来。
不再像上次在梅尔森城堡那样,客气的、克制的,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不顾一切的力道,重重地吻住了她。像是要将之前所有的不确定、试探、猜忌和分离,都揉散在这个吻里。寻夏的身体撞在冰凉的门板上,脑后被他的大手护住。她有些喘不上气,双手抵在他胸口,却被他更紧地禁锢在怀里。黑暗中,触感被无限放大。
他另一手按在她的腰上,滚烫的温度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算了,喘不上气,那就不喘了。
寻夏的双手松下来,垂在身侧,又被临渊拉着攀上自己的肩。她的手指被椭圆形的硬物格到,昏暗中,她分神瞥了一眼。是临渊身后披风的搭扣。
“帮你……解了。"唇齿交缠间,她模糊吐出几个音节。“嗯?”
咔哒两声轻响过后,他身后的披风唰地落地。没了身后沉重的束缚,临渊的动作反而变得轻柔。他带着她向房间里走去,一边走,一边一下一下地在她的额上、眉心、眼尾、脸颊轻啄。
寻夏捉住他的手,忍不住轻笑:“你干什么……“像梦一样。"他埋在她发间轻嗅,嗓音似有若无。像梦一样,像镜花水月,怕一用力,就会化作一池碎片。衣物散落在地,发出案窣的轻响。
寻夏倒在那张不算柔软的床上,悠悠叹道:“是啊,像梦一样。”临渊俯下身来,在她唇上轻轻一啄。
老旧的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他低低笑了一声。“如果是梦,那就不要醒来。”
窗外霓虹的色彩旋转过一轮,光怪陆离,变幻无常。她觉得自己好像一只海鸟,在潮起潮落、云卷云舒间上下飞翔。暴风雨要来了。
“慢点……朦胧间,寻夏含糊地抗议,指甲尖儿毫不客气地挠过他的后背。临渊的动作顿了一下,贴近她耳边,轻轻一吻。“别想再推开我。"他的气息有些混乱,深深浅浅地扫过她耳垂。窗外的光线被他宽阔的脊背尽数遮挡,寻夏看不清他的脸,他一声声压抑在喉间的、她从未听过的低沉喘息,却在这一刻无限放大。汹涌的浪潮将她一次次高高抛起,又吞没至最深处。如果这是一场梦,那她宁愿不要醒来。
第二天早上,寻夏是被走廊上的喧哗声唤醒的。其实走廊上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只是这里隔音太差,不管什么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想到这里,她心虚地看了一眼身旁。
临渊还睡着,呼吸均匀绵长,手臂牢牢环着她的腰,将她锢在怀里。像是怕她又一声不吭地跑了。
寻夏小心翼翼地想把他的手臂挪下去,刚动了一下,腰间的手臂就下意识地收拢,将她结结实实地搂了回去。
“醒了?“临渊的声音透着刚睡醒的沙哑,下巴在她的发顶蹭了蹭。“嗯。"寻夏应了一声,嗓子也有些哑。
她看向在地板上来回移动的光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昨天晚上又忘记拉窗帘了。
现在几点了?
终端放在床头柜上,寻夏伸手去够。
划开屏幕,她顺手就点开了自己的社媒账号,又顺手点进了私信列表。此刻她的私信列表最上方那一条,发信人用的是系统默认头像,ID是一串字母和数字组成的乱码。
一般这种小号发来的信息都会被判定为垃圾信息,被平台自动过滤,但这一条却好端端地躺在她的私信列表中,还恰好在最显眼的位置。她又顺手点了进去,内容只有两行字,却让她在瞬间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