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错过
浮空车一般是智能驾驶，临渊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但只是搭着，心不在焉，手指来回敲击皮面。
窗外的景色已经从天际城的高楼大厦，变成了下城破败、低矮的平房。他试着拨出了几次通讯，但得到的始终是忙音。浮空车在梧桐巷后街缓缓落地。
还没等车子停稳，临渊已经跳下车。
他仍然穿着那身仲裁者的制服，陡然出现在狭窄弯绕、鱼龙混杂的下城黑市，像一只误入山林的动物园重点保护动物。周围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大步向梧桐巷88号赶去。门紧闭着，“暂停营业"的告示牌在风中左右轻晃。他试探着推了推门，果然没有推动。
“你是圣卫队的？“身后传来一道同样试探的男声，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临渊转头过去，发现出声的是一个染着一头枯干的黄毛，身上衣裤破破烂烂的瘦削少年。
他认不出仲裁者制服，只是看到临渊肩章上菱形独眼的教廷标志，下意识联想到了圣卫队。
不过他想的倒是也没错。
临渊不动声色地望着他，反问：“有什么事吗？”少年坐在路边的木箱上，二郎腿一翘：“如果你是圣卫队的，我就告诉你。”
说着，他还瞟了一眼临渊身前那扇紧闭的门，像是意有所指。临渊眯了眯眼，从终端里调出了圣卫队的身份认证，在少年眼前一晃而过。“现在可以说了吗？"他问。
“这家店，"少年扬扬下巴，从木箱上跳下来，神秘兮兮道，“关了有段时间了，大概快一个月了？”
“但就在前两天，我看到一个女人推着箱子，开门走了进去。没过多久，又有一个女人推着箱子，走了出来。”
前两天，正好是逆位游戏结束，各位参与者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的日子。很显然，他看到的“两个女人"都是寻夏，只不过是妆造不同的寻夏。寻夏那天在梅尔森城堡不告而别，然后回到梧桐巷的小店收拾行李，收拾完行李之后，又很快离开……
临渊抿唇，低声追问：“你看到她往哪儿去了吗？”“谁？”
“之后出来的那个女人。”
“她叫了车呀，然后就上车走了。"少年摊摊手，像是觉得他的问题很愚蠢，“我怎么知道她去哪儿了。”
“倒是一开始进去的那个女人，这几天也一直没见她出来。你是圣卫队的，你要不进去看看？会不会出什么事了？”热心肠，但智力不详。
临渊眼中暗了暗。
………你有看到车是往哪个方向开的吗？”“哪个方向？"少年皱着眉，看起来是在认真回忆的样子，“西边？好像是吧。”
起码知道了大致的方向，总比两眼一抹黑的无头苍蝇强。“多谢。“临渊轻点下巴，转身就要离开。“诶诶诶一一"少年小跑两步，一把拽住了他的披风，“等下等下！”临渊长眉一压，疑惑地回过头。
“真的不管店里那个女人了吗？这两天有不少人来找她呢！”临渊停下了脚步。
“来找她的人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他回身，紧盯着少年的双眼。少年被他眼中的冷意吓了一跳，愣愣松开手，下意识答道：“就、就是天际城的人啊，虽然戴着口罩，但一看就是。”都穿着精致的、没有一点脏污的衣服，皮肤细腻光滑，是没有经历过日晒风吹的样子，手上没有划痕、也没有茧，应该什么活儿都不用自己干。和下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临渊深吸了一口气，耐心问他：“性别？发型？或者有没有什么别的、比较突出的特征？”
“你真的是圣卫队的人吗？"少年谨慎地后退了一小步，狐疑地上下打量。这个人的态度好奇怪。
临渊再次调出身份认证，这次不是一晃而过了，而是端正展示在少年面前。“教廷圣卫队队长，临渊。”
“嘶一一"少年倒吸一口凉气。
圣卫队，队长！
态度奇怪就奇怪吧，他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他暗自点头，彻底放下心来，开始倒豆子一般滔滔不绝：“我记得我记得，一共来了三拨人，都是男人。”
“第一个来的是一个蓝色头发的，看起来二十出头，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没找到人还把周围一圈小店都骂了一遍。”“第二个来的是一个金色头发的，头发挺长的，我一开始看还以为是女生呢，但后来瞥到侧脸，应该是男的。他也是敲门没人应，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拉蒙和塞巴斯蒂安。
临渊立刻在心中做下判断。
“第三个呢？"他拧眉，脑海中浮起不同的猜测。“第三个看着像那种，叫什么，管家？"少年挠了挠头，语气不太确定，“反正穿着西装皮鞋，样子恭恭敬敬的，还要回到车上给人汇报。”“车上？什么车？那车上的人一一”
少年连连摆手：“我不认识是什么车，也看不见里面的人。“他又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别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了，长官。”算了，他提供的消息已经够多了。
临渊收回刚刚急切迈出的半步，略一点头道：“好，多谢。”将要离开的时候，他又多问了一句：“这些事情，你还对谁说过吗？”“没有没有，我只告诉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