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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2 / 3)

相惜之感。

富弼望着围绕在他身边的众人,内心一片萧瑟,真真是人比黄花瘦,他挥了挥手道:“各位雅士可自赏菊花去,不必围在我这个老人家身旁,失了意趣。”

众人闻言纷纷散去,富弼望着远去的人群,突然开口道:“子瞻,留一下。”

苏轼顿住脚步,转身朝富弼走来,跟随着富弼走至幽静之处,他知道富弼有话对他讲,亦候在一旁等着富弼开口。

“介甫近来很是恼你,你可知晓?”富弼问道。

苏轼苦笑一声,无奈道:“下官明白。”

富弼摇了摇头道:“他欲将你放去外任,奈何官家不允。其他主张新政的当轴者可没有介甫的耐心,今日吕惠卿纵子弟为难你的子侄应不是意外。”

苏轼闻言,面色微微发冷。

富弼又道:“多年来,我是个不喜纷争之人,新政一行必起党争,本来今日办这个宴会将两班人马凑齐,说和说和,联络联络,莫要争个你死我活,失了君子风度,刚才那出显然还是我天真了,一把年纪了倒叫你们看了笑话去。”

苏轼拱手道:“老国公爷三朝元老,国之栋梁,是晚辈的楷模,谁敢笑话了您去,您有意弥合朝廷党争,怎奈他人一意孤行。”

富弼望着婆娑的菊花,叹息道:“新党弹劾你的奏章我拦了下来,介甫欲调你权开封府推官,开封府虽是天子之府,然事系繁杂,关系纠葛,难以厘清。”

苏轼弯了弯唇,眸色有些发凉,他撷了一枝万寿金丝菊擎在手中把玩,淡淡道:“明升暗降,他是拿开封府的杂事来堵我的嘴。”

“你意如何?”富弼问道。

苏轼浅笑了一声,幽幽道:“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我的徒儿已经替我答过了。”

富弼唏嘘不已,他没有办法劝阻苏轼,因为他亦是苏轼这样的人,但作为长者,富弼又十分爱惜苏轼之才,也愿意庇佑一二,因此提议道:“要不你去太学帮一阵子忙如何?”

“富老果真愿意我去太学吗?”苏轼问道。

富弼轻咳一声,自己心中的小九九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个底掉,他虽有几分被人看破的尴尬,但好在撑住了,于是更加得寸进尺道:“子瞻啊,赶一个也是赶,赶俩也是赶,既然你已破例收徒,看看我们家直柔,那也是个一等一的好孩子,不求你收他为徒,往日里提点他几分便是他的造化了。”

苏轼哭笑不得道:“富老,我吗?您的孙子还需要我去指点?真真是折煞我了,莫拿晚辈寻开心了。”

“苏子瞻的才名,震彻天下,莫要谦虚。”富弼认真道,“崇文书院的首席讲师家中祖母新丧,需要丁忧一年,咱们苏大才子帮老夫一个忙,去盯几日课。”他凑近苏轼继续说道,“还能近距离指导你那宝贝徒儿,还能避开新党那些耳目,何乐不为?”

苏子瞻将手中的万寿金丝菊不由分说的插在富弼头上,笑道:“好啊,富老打算多少钱聘我?”

“一月五金,如何?”富弼伸出一截枯瘦的手指比了比。

“成交。”苏轼将双手插进袖里,阖了阖双眸道,“先说好,我是见钱眼开,才不是想要与新党休战。”

“好好好,算你卖老夫个面子。”富弼说道,“你可以带着你的宝贝徒儿一起来。”

苏轼笑着摇了摇头道:“他啊,志气大着呢,非要自己考上去,若果真从我这里走了后门,恐怕他会羞死。”

富弼道:“少年意气,应当的。”

二人又寒暄了一阵子,才渐渐往人堆里走,立马有人过来将苏轼拉走道:“来来来,方无现在气焰嚣张的很,子瞻快来吟诗一首杀杀他的威风。”

被点到名的年轻人手持菊花酒道:“一夜新霜著瓦轻,芭蕉新折败荷倾。耐寒唯有东篱菊,金粟初开晓更清。子瞻,来战。”

苏轼分花拂柳间,手里被人塞了一杯菊花酒,他刚欲饮来便被众人拦下,闹着要他先作诗,不然又要与周公抢人了。

苏轼略一思索,笑道:“有了,轻肌弱骨散幽葩,更将金蕊泛流霞。欲知却老延龄药,百草催时始起花。”

众人拍掌道:“好!好诗,好一句欲知却老延龄药,百草催时始起花,这诗仙唐时是李太白,在我们大宋非苏子瞻莫属了!”

苏轼饮罢杯中菊花酒,将玉露杯掷在那人怀中道:“这话说的,我都替你羞。”说着,他举起广袖欲要遮脸,却一头栽了下去。

谢晏在不远处的花亭子里看得一阵心惊,连忙要凑上去扶人,阿梁拦住他道:“哎,莫要心慌,我爹已经将伯父扶稳了,伯父就这酒量,一杯倒,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谢晏双眼睁得溜圆,果然见苏辙已将苏轼扶到一旁的软榻上休息,这才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富直柔拍了拍谢晏的肩膀道:“我都看到了!”

谢晏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你刚刚并未吃亏,为何还要装无辜?”富直柔问道。

谢晏笑了一声说道:“我刚刚虽没有吃亏,但也不代表吕渊做的事情是对的,我只是将此事公之于众而已,再者说,我是什么人?吕渊那种官宦子弟怎么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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