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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以来,老爷和太太的日子不好过,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就更不比以前了。
一早老爷没回来,也没去书房换朝服,一打听,大老爷居然穿了朝服,要去拿老爷乞骸骨的折子,她吓得腿软,就急急来报信了。
“他们都说,大老爷是要替老爷递乞骸骨的折子。”
王夫人:“……”
她的眼前忍不住的发黑。
怎么会这样?
那些人怎么敢的?
她哥哥王子腾还是九省统制呢。
她女儿更是皇上身边的昭仪娘娘。
“去…荣庆堂!”
找老太太,这事一定得找老太太。
只有老太太能阻止大哥贾赦了。
王夫人大声叫唤。
于是几个婆子又忙忙的抬着她去荣庆堂了。
此时,贾母其实才合上眼没多久。
这一夜,她也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好像想了许多事,可是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因为许多事,想也没用,她到底老了。
贾家也早不是国公爷在时的样子。
她一路护着的二儿子,到底是个庸人,读书都读傻了,一点也不知变通。
人家当官不说发家致富,至少可管自己一房的嚼用,可是二儿当官……
贾母昨儿半夜,还叫了贾琏,让他把二儿子的花销给她看看。
没看之前,心里还有点侥幸,看了之后……若不是身体一直都很好,可能当场就得过去了。
这半年她大儿子没买古董了,就是喝酒玩女人的事,也少了许多。
但是二儿子养了十来个清客相公,花销依旧。
他们真要像国公爷当初的清客相公,帮着处理公务,分析时政也就罢了,他们……
想到二儿子事事学他父亲,却只学了表面,任事不懂,还被人哄成了傻子,贾母就受不住。
她连夜服了养心丸,这才好过些,没有大半夜的请大夫。
如今也才朦胧睡去未久,是以看到王夫人头都未梳,惊慌失措的过来叫门,鸳鸯哪里敢让她打扰。
老太太的样子很不好,万一再被二太太气着了,她就百死莫赎了。
“二太太,老太太才睡去未久。”
鸳鸯让院里的婆子们抵着门,她自己出去堵着,“如果您是为老爷辞官之事而来,还是请回吧,老太太年纪大了,但凡她能护二老爷,又如何不护?”
言下之意就是,二老爷辞官一事,老太太知道,但是她也没办法,护不了。
“……你你……”
王夫人气疯了也急疯了。
可恨她嘴皮子不利索,又不能如意的站起来,要不然,肯定要给几个大耳刮子,“你滚开~~”
她正要叫丫环婆子们合力,把门撞开,一早就被吩咐的邢夫人也到了,“二弟妹这是要做什么呢?二弟辞官之事,老爷也尽都跟我说了,有什么事你问我吧!”
自嫁进贾家,她就被这个所谓的弟妹欺负着。
如今终于扬眉吐气了。
“昨儿族老们都在祠堂,辞官之事,是二弟自己同意,族老们也都赞成的事,你与其来找老太太,还不如去祠堂,自己问二弟。”
反正这事,不是他们老爷逼的。
邢夫人理直气壮的,“老太太身子不好,因为二弟的事,半夜难受还服了养心丸,你可不能胡来。”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了什么,朝抬王夫人来的几个婆子道:“去,送二太太回去,老太太昨儿还说,你以后不必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