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备库附近,哨楼及通往内廷的两处关键通道口。这里的暗桩更为隐秘。多是张温、韩政更早之前就安插的旧部,或者近期以钱财笼络的失意军官。他们分散在几处哨楼和通道口,看似普通岗哨,实则监控着武库进出及通往内廷的要道。信号传来时,这些暗桩大多还在岗位上,警惕地观察着宫内的动静。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早就以“协防,送饭,传递公文”等各种理由混到他们附近。或者就在他们同队中的己队队员,几乎在同一时间发难!哨楼上。一名暗桩校尉正凭栏远眺,忽觉后心一凉。低头看去,一截带血的刀尖已从胸前透出!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到的是平日里对自己颇为恭敬的一名副手冰冷的脸。通道口,两名正在低声交谈的暗桩军士,被突然从拐角闪出的数名巡逻队以“形迹可疑,擅离职守”为由拿下。迅速拖入阴影处,刀抹脖颈!武备库大门外。负责夜间看守的一名老卒,为韩政早年亲兵,被前来换防的一队己队队员热情地替换下来。刚走到库房侧面僻静处想抽袋烟。就被突然勒住的绳索拖倒,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行动快、准、狠!借助对皇宫地形的熟悉,对目标行踪的掌握,以及事先精心的伪装与配合。己队如同最精准的箭,在极短时间内,将分布在皇宫内多处要害的胡党暗桩,一一精准打掉!绝大多数暗桩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有效反抗,便在惊愕与不解中失去了生命或自由。肃清暗桩的同时,己队按照预定计划,迅速接管或控制了关键设施。武备库被一队己队队员以“奉命加强警戒”为名,持伪造的太子手令,或利用被控制军官的印信,顺利接管。库门落锁,钥匙收缴。严防任何未经允许的武器调动。而通往奉天殿、武英殿、后宫等区域的几条关键通道。被己队分兵把守,设立临时岗哨,只认臂缠红巾或持有特定口令者通过。其余人等一律拦截!几处可能被用来负隅顽抗或藏匿的偏殿、值房,也被快速搜查、控制。整个行动,如同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却又效率惊人!当胡惟庸还在集结他那最后几百乌合之众,做着“抢先入宫,控制陛下”的美梦时,他耗费心血在宫内布置的耳目、爪牙、通道,已然被太子与叶凡的力量,从内部悄然瓦解,拔除掌控!宫墙之内,暗流汹涌的清洗已然完成。宫墙之外,最后垂死挣扎的喧嚣,即将与那支滚滚向前的红巾洪流,迎头相撞!……城楼之上。寒风依旧凛冽刺骨。朱元璋在太子和叶凡进宫前就从午门转移到了皇城后方,裹着那件厚重的玄色貂皮大氅,整个人的心神,已化作两道灼热的目光,死死钉在脚下那片正在上演惊天巨变的宫城之中!毛骧如同最忠诚的影子,侍立在侧。语速平稳却清晰地禀报着一条条通过特殊渠道汇总来的消息:“太子殿下与叶左相已率军入午门,守军未做实质抵抗,宫门落闸封闭……”“……沿途遭遇三股宫廷卫队拦阻,皆在太子殿下亲临及内应配合下迅速瓦解,降者居多,顽抗者已被格杀,其中多为胡党暗桩……”“太子殿下安排在宫内的人同时动手,午门刘副统领,武备库张校尉,西长街李哨正等十七处要害暗桩已被清除或控制,左掖门钱队正反水,协助控制宫门……”“羽林卫中郎将赵振已分兵接管东华、西华、玄武三门,千斤闸尽落,皇宫四面彻底封锁……”每听一句,朱元璋脸上的笑容就扩大一分,眼中的光芒就炽热一度!他背在身后的手,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那不是紧张,是极度的亢奋与期待!“好!好!好小子们!”他忍不住低吼出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干得漂亮!干净利索!”“嘿,咱就知道!咱的标儿,还有叶凡那小子,不是孬种!”“这网收得,这刀落的,快!准!狠!”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宫城内的战况,目光炯炯地盯向毛骧,脸上的皱纹都仿佛舒展开来,透着一种近乎孩童般的急切与得意。“二虎!快!去!把咱给标儿准备的那身行头,给咱拿过来!就现在!”毛骧微微一怔:“陛下,您是说……”“还能是啥?”“龙袍!冕旒!还有那传国玉玺的印盒子!”朱元璋挥着手,语速飞快,仿佛生怕慢了半拍就耽误了大事!“就放在奉天殿后头暖阁里熏香熨烫的那几套!”“对对对,还有咱让内府新赶制的那几双龙纹靴子,也一并拿来!要全套的!”他搓着手,在城楼上来回走了两步,嘴里念念有词。“标儿等会儿就要坐朝了,登基大典可以后面补,但这身衣裳得先换上!”“皇帝嘛,就得有个皇帝的样子!”“总不能穿着那身戎服坐龙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