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站在客厅中央,象个忘了台词的憋脚演员,手指颤斗地指向史蒂夫:
“我……我,我能做什么呢?史蒂夫,我……,我当时完全崩溃了!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绳索勒住了喉咙。
那些被酒精和谎言掩埋的记忆突然破土而出——密尔沃基三个星期的醉生梦死,临走前搜刮家里最后一张钞票时菲奥娜绝望的眼神。
这些画面像刀子一样扎进他混沌的脑海。
“你失踪了三个星期!”菲奥娜的怒斥象一记鞭子抽在空气中,“然后回来后开始天天酗酒!”
弗兰克虚弱地辩解,声音象漏气的风箱:“我当时……当时是精神崩溃了!”
“滚开!”菲奥娜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就在这时,房门被砸得震天响,菲奥娜胡乱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强打精神对弗兰克说:“老爸,快点把钥匙给史蒂夫!”
弗兰克悻悻地把车钥匙扔给史蒂夫,史蒂夫站起身,抢在马丁之前走向门口。
“我喜欢那家伙!”弗兰克一屁股坐在菲奥娜身边,试图挽回一点尊严。
菲奥娜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
马丁却象猎豹般悄无声息地靠近,一记精准的勾拳狠狠砸在弗兰克的肋骨上。
菲奥娜瞪了马丁一眼,终究没说什么。
弗兰克疼得直抽气,断断续续地抗议:“嘿,马丁,你的女朋友还在这儿呢!”
马丁的声音平静而冷厉,仿佛极地的冰山:“她是自己人,以后免不了见到我打你。怎么了?弗兰克你有意见吗?
出狱的时候有人和你打过招呼,对吗?现在就想要对付我了吗?”
弗兰克立刻象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菲奥娜提高音量:“弗兰克!?”
马丁轻轻抚摸菲奥娜的头发,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没事的,我会处理好。”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个始终安静坐在沙发角落、天使般的希瑟。
她那双哈士奇般澄澈的蓝眼睛里,猝然掠过一抹嗜血的赤芒。
她的目光如迅疾的刀锋,短暂而冰冷地扫过弗兰克。
那不是一个19岁女孩应有的眼神,那是德兰士瓦草原上,誓死守护狮群与领地的母狮的眼神——坚韧、嗜血,燃烧着能将一切入侵者撕碎的平静与决绝。
一种本能在她的血液中悄然苏醒——对她而言,守护马丁,就是守护她刚找到的狮群。
……
大力敲门的是住在不远处的凯文,2113号与加拉格家的2119号只隔了2117号。
这里顺带说一句,2117的原房主老头哈里斯,之前因为艾滋病去世了,后来这栋房子被史蒂夫悄悄买下,准备作为与菲奥娜的爱巢。
这个街区就象一锅大杂烩,充斥着破碎的梦想和廉价威士忌的气味,但实际上每个人,或许一生中都有一两个那么可以逃离南区的机会。
这种机会可以称之为缈茫的希望,却往往被十字街口前的自己击碎。
史蒂夫以为凯文是来兴师问罪的,毕竟时间已经是深夜。
他打开门急忙解释:“抱歉,是弗兰克“
但凯文根本懒得搭理他,象一阵风般径直冲向客厅:“弗兰克,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史蒂夫愣在原地,正要关门,门板又被猛地推开。
维罗妮卡举着一瓶杰克丹尼威士忌,这是作为酒保的凯文最钟爱的品牌,她面无表情地说:“yo!让一下!”
她的声音粗粝得象砂纸打磨木头。
史蒂夫只能举手投降,侧身让路。
他探头向外张望,确认没有其他邻居被吵醒后才关上门,动作小心翼翼得象是在处理爆炸物。
此时凯文已经冲到弗兰克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酒气:“弗兰克,我怎么跟你说的?!”
弗兰克深吸一口烟,瘫在沙发上翻白眼:“又来了,撒旦一样的邻居。”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厌烦。
凯文直奔音响,左手熟练地调试设备,右手指着弗兰克怒吼:
“从你开始付房租的那天起,弗兰克,跟我们一样,你晚上想放什么就放什么!
但要是在这个时间点还折腾的话,那你就要放一些我们喜欢的东西,好吗?”
他的手指几乎要戳到弗兰克的鼻尖。
与此同时,维罗妮卡已经打开冰箱,左手握着威士忌,右手拿出两个玻璃杯,和史蒂夫一起添加战局。
她的动作流畅得象是经过无数次实地排练,有着一种回到自己家的熟稔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