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苏门答腊岛,热带雨林深处。
楼望和站在一处陡峭的山坡上,透过浓密的树冠缝隙,望向下方山谷中那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区域——楼家墨玉矿场。
说是矿场,其实更像一个隐秘的军事基地。三层高的混凝土瞭望塔矗立在四个角落,探照灯的光柱在夜色中缓缓扫过。铁丝网内侧,是几排简易板房和堆放采矿设备的空地,再往里,就是深入山体的矿洞入口,黑黢黢的洞口像巨兽张开的嘴。
此刻是凌晨三点,本该是矿场最安静的时候,但楼望和却听到了隐约的嘈杂声——喊叫声、金属碰撞声,还有……枪声。
“情况比我们想的更糟。”身旁的沈清鸢低声道。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仙姑玉镯在腕上泛着淡淡的荧光,那是感应到异常玉能时的自然反应。
秦九真蹲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罗盘,指针在疯狂转动。“地脉之气乱了,而且乱得毫无章法。”他脸色凝重,“我在滇西见过矿难,见过塌方,但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脉象——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发疯。”
楼望和闭上眼,透玉瞳的金光在眼底流转。在他的视野里,整个山谷笼罩在一片混乱的能量场中:代表正常玉能的淡蓝色光晕被扭曲、撕裂,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暗红色和墨黑色气流,它们像有生命一样缠绕、翻滚,从矿洞深处不断涌出。
而在那些暗红色的气流中,他“看”到了一些更诡异的东西——人形的光团,十几个,正在矿场里横冲直撞。那些光团的核心是浑浊的墨绿色,表面不断有黑色尖刺迸发,每一个都散发着狂暴、痛苦的情绪。
“活石……”楼望和喃喃道,“不,不是石头。是……玉灵,被污染了的玉灵。”
“能净化吗?”沈清鸢问。
“试试看。”楼望和深吸一口气,“清鸢,用仙姑玉镯给我开路。九真,你跟在我们后面,注意观察地脉变化。矿场里的工人应该都撤到安全区了,我们直接进矿洞。”
三人沿着山坡快速下行。刚到铁丝网边缘,两个端着枪的守卫就发现了他们:“站住!什么人?!”
“楼望和。”楼望和亮出楼家的令牌,“矿场负责人陈三在哪儿?”
守卫看清令牌,脸色一变,连忙打开侧门:“少东家!您可算来了!陈总管在中央控制室,矿洞那边……已经控制不住了!”
穿过铁丝网,矿场内的混乱更加清晰。地面上散落着各种采矿工具,几台矿车被掀翻,其中一辆还冒着黑烟。板房区亮着灯,隐约能看到工人们惊恐的脸挤在窗口。更远处,矿洞口围着一圈持枪的守卫,枪口全都对准洞口,但没人敢进去。
中央控制室是一栋加固过的两层小楼。楼望和推门进去时,陈三正对着通讯器嘶吼:“……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守住洞口!不能让那些东西出来!……什么?又伤了三个?妈的!”
陈三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皮肤黝黑,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巴的伤疤,那是早年采矿时留下的。他看见楼望和,眼睛一亮,几乎是扑过来:“少东家!您可算……”
“说重点。”楼望和打断他,“矿洞里的‘活石’有多少?伤亡情况?”
“活石至少十五个,可能更多。”陈三语速飞快,“它们速度不快,但力大无穷,普通的子弹打在它们身上跟挠痒痒似的。我们已经伤了二十一个兄弟,死了三个……都是被那些东西活活撕碎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最邪门的是,那些石头……会哭。女人的哭声,从地底传上来,听得人头皮发麻。有几个胆子小的矿工,听了那哭声直接就疯了,现在还在医疗室里绑着呢。”
沈清鸢上前一步:“哭声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最深处的三号矿脉。”陈三指向墙上挂着的矿场结构图,“那里本来是主矿脉,产出的墨玉品质最高。但一个月前,矿脉突然‘枯’了——不是采光了,是所有的墨玉原石一夜之间全变成了普通黑石头。我们本来打算封掉那条矿脉,结果三天前,哭声就出现了,然后那些活石就……”
“带我们去洞口。”楼望和道。
“少东家,太危险了!”陈三急道,“那些东西……”
“正因为危险,才要尽快解决。”楼望和眼神坚定,“拖得越久,死的人越多。而且,如果真是黑石盟在搞鬼,他们肯定还有后手。”
陈三咬了咬牙,从墙上取下两把矿灯枪:“我跟你们一起去。”
矿洞口,守卫队长看到楼望和,脸色都白了:“少东家,您不能进去!里面……”
话音未落,矿洞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和石头碰撞的轰隆声。几秒后,两个浑身是血的守卫连滚带爬地冲出来,其中一个少了半条胳膊,伤口处不是鲜血,而是粘稠的墨绿色液体。
“队长!守不住了!那些东西……它们会合体!”断臂的守卫嘶吼道。
楼望和脸色一变,夺过陈三手中的矿灯枪,率先冲进矿洞。沈清鸢紧随其后,仙姑玉镯的光芒在黑暗中撑开一个淡金色的护罩。
矿洞内部比想象中更宽敞,主巷道足够两辆矿车并行。但此刻,巷道里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