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玉墟崩塌后第三十七天。
东南亚,楼家庄园,晨光微熹。
楼望和站在练功房的落地窗前,目光穿过庭院里修剪整齐的菩提树,落在远处群山黛青色的轮廓上。他眼底的金色光芒已经收敛,只是偶尔有细微流光闪过——这是“透玉瞳”经过生死历练后,境界稳固的征兆。
那场圣殿崩塌的逃亡,他足足昏迷了五天。醒来时,沈清鸢守在床边,眼底满是血丝,仙姑玉镯戴在她腕上,光芒黯淡了许多。秦九真折了一条胳膊,被秦家人接回滇西休养。父亲楼和应虽然没受重伤,但鬓角的白发明显多了几缕。
最让人揪心的是龙渊玉母——它沉睡在崩塌的圣殿废墟之下,与黑石盟的邪玉阵残余能量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混乱的能量屏障。楼家派出三批探测队,都在靠近废墟十里范围内被狂暴的玉能逼退,其中两人还因为强行闯入,精神受到了永久性的损伤。
“少爷。”门外传来管家老徐的声音,“老爷请您去议事厅。”
楼望和收回思绪,换上一身素色长衫,推开房门。
穿过蜿蜒的回廊,空气里弥漫着晨露和花草的清新气息。这本该是让人心旷神怡的早晨,但楼望和却感觉心头压着一块巨石——自从玉墟归来,楼家的处境越来越不妙了。
议事厅里,楼和应端坐在主位,脸色凝重。下手两侧坐着楼家的几位核心长老,还有几位合作多年的老玉商。沈清鸢也在,她穿着一身月白色旗袍,坐在右侧末位,正低头翻阅着一叠资料。
“望和来了。”楼和应示意他坐下,“人都到齐了,徐叔,开始吧。”
管家老徐清了清嗓子,打开了手中的报告:“过去三十七天,楼家在东南亚的十七处分店,有九处遭到不明人士的恶意举报,被当地玉石协会暂时查封。我们在缅北公盘预定的三批高端原石,两批在运输途中遭遇山体滑坡损毁,一批被海关以‘涉嫌走私’为由扣留。更严重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三天前,我们在印尼的‘墨玉矿场’出事了。”
“墨玉矿场”四个字一出,议事厅里的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楼望和知道那个矿场——那是楼家在海外最大、也是最隐秘的产业,位于印尼苏门答腊岛的深山里,开采的是极为罕见的“幽冥墨玉”。这种墨玉只在月圆之夜现出玉质,白天看起来和普通黑石头无异,但一经打磨,便会浮现出天然的星云纹路,是制作顶级玉器、甚至某些特殊玉符的珍稀材料。
楼家之所以能稳坐东南亚玉石界的头把交椅,墨玉矿场占了三分之一的功劳。
“具体怎么回事?”楼望和沉声问道。
“矿场负责人陈三昨晚紧急传讯,说矿脉深处出现了‘活石’。”老徐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普通的玉兽,是……是会动的矿石,见人就扑,已经伤了七个矿工。而且矿脉的玉能波动异常,好几个老矿工说,他们听到了‘哭声’。”
“哭声?”一位长老皱眉,“矿石怎么会哭?是不是有人装神弄鬼?”
“不像。”老徐摇头,“陈三传过来的录音,我听了,确实像是女人的哭声,时断时续,听着让人脊背发凉。而且矿场的探测仪显示,矿脉深处的玉能浓度在急剧上升,已经超过了安全阈值的三倍。”
楼和应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黑石盟那边有什么动静?”
“暂时没有。”情报负责人楼七叔站起身,“我们安插在黑石盟外围的眼线回报,夜沧澜自从玉墟归来后,就一直在闭关养伤。他手下的几个护法,最近倒是频繁在东南亚各国活动,但具体目的不明。”
沈清鸢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我怀疑,墨玉矿场的异变,和黑石盟脱不了干系。”
“何以见得?”楼和应问。
“我查阅了楼家古籍库里关于幽冥墨玉的记载。”沈清鸢将手边的资料推向前,“墨玉之所以罕见,是因为它形成时需要极其特殊的‘阴阳交汇’之地——地下阴脉与地表阳脉相交,再经过至少千年的地质变化,才能孕育出一小片墨玉矿脉。而这种地方,往往也是‘玉灵’最容易诞生的温床。”
她顿了顿,继续道:“玉墟崩塌时,龙渊玉母的能量失控外泄,很可能引动了地脉深处的玉能潮汐。如果黑石盟掌握了某种操控玉能的邪术,他们完全有可能利用这次潮汐,在墨玉矿场这种天然的玉能节点上做手脚。”
“清鸢说得有理。”楼望和接过话头,“而且时间点太巧了——我们刚在玉墟受挫,元气大伤,墨玉矿场就出事。这分明是想掐断楼家的经济命脉,逼我们自乱阵脚。”
议事厅里一片沉默。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不是偶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剿。
“矿场不能丢。”楼和应终于开口,声音斩钉截铁,“墨玉是楼家高端玉器的核心原料,一旦断供,我们的订单至少要违约七成。到时候,那些被黑石盟拉拢的玉商,就有借口联合起来打压楼家。”
“我去。”楼望和站起身,“父亲,让我带人去矿场处理。”
“你伤势刚好……”楼和应皱眉。
“透玉瞳已经稳固了。”楼望和眼中金光一闪即逝,“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