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沧澜笑道,“但我估计,最终的成交价会在两千万以上。我要你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把它拍下来。钱,黑石盟出。”
楼望和心中冷笑。果然,黑石盟是想借他的手来竞拍原石。至于原因,无非两种:要么这块原石有问题,黑石盟不想自己出面;要么他们想借此机会,把楼家拖下水。
“如果我不答应呢?”
夜沧澜的笑容淡了几分:“楼少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拒绝的后果。黑石盟在缅北虽然不算什么大势力,但要为难一两个外来客商...还是很容易的。”
这是**裸的威胁。
沈清鸢忍不住开口:“夜老大,你这是强人所难!”
“沈姑娘,”夜沧澜看向她,眼神意味深长,“我听说你是沈玉山的女儿。令尊当年的事,我也略知一二。如果你想查清真相,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沈清鸢浑身一震。
楼望和拉住她的手,对夜沧澜说:“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夜沧澜点头,“明天拍卖开始前,给我答复。另外...”他指了指那块追踪器,“这个小玩意儿,就送给楼少当纪念吧。提醒你一句,在缅北,有些浑水,最好不要蹚。”
说完,他转身离去。刀疤脸等人也跟着离开,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楼望和一眼。
解石区的气氛终于松弛下来,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复杂。黑石盟公然威胁楼望和,这意味着缅北的玉石江湖,要起风了。
陈三快步走来,低声道:“楼少,咱们赶紧离开这里。黑石盟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楼望和点点头,对解石师傅说:“师傅,这两块翡翠,麻烦你帮忙送到楼家分店。”
“放心吧楼少。”师傅拍着胸脯,“我亲自送过去,保证万无一失。”
回住处的路上,三人都沉默不语。
直到进了房间,关上门,沈清鸢才终于开口:“望和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与你无关。”楼望和摇头,“黑石盟早就盯上我了。从我在公盘上一战成名开始,他们就一直在等机会。”
他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翡翠山谷。夕阳西下,山谷笼罩在金色的余晖中,美得如同一幅画。但这美景之下,却藏着无数凶险。
“夜沧澜提到你父亲,”楼望和转身,“清鸢,你觉得他的话有几分真?”
沈清鸢咬着嘴唇:“我不知道...但他既然敢这么说,或许真的知道些什么。”
“那我们要答应他吗?”陈三忧心忡忡,“黑石盟明显不怀好意,那块压轴原石肯定有问题。”
楼望和没有立即回答。他在房间里踱步,脑中飞速思考。
答应夜沧澜,就等于与黑石盟绑在一起,后患无穷。不答应,黑石盟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在缅北势力庞大,楼家在这里的生意恐怕会举步维艰。
更重要的是,夜沧澜提到了沈玉山的案子。如果黑石盟真的掌握着什么线索...
“清鸢,”楼望和忽然停步,“你想查清你父亲的案子吗?”
沈清鸢毫不犹豫:“想。这五年来,我做梦都想。”
“即使要冒险?”
“即使要冒险。”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好,那我们答应夜沧澜。”
“楼少!”陈三急了。
“陈掌柜,你先听我说。”楼望和冷静分析,“第一,黑石盟势大,我们暂时抗衡不了,硬碰硬只会吃亏。第二,夜沧澜既然抛出你父亲的案子作为诱饵,说明他确实掌握了一些东西。第三...”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那块压轴原石,我要亲自看看。如果真有问题,或许能反过来抓住黑石盟的把柄。”
沈清鸢眼睛一亮:“你是说...”
“赌石圈最恨什么?造假。”楼望和冷笑,“如果黑石盟真的在压轴原石上做了手脚,又被我们抓到证据...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整个圈子都会群起而攻之。”
陈三这才明白过来,连连点头:“楼少高见!只是...要怎么抓到证据?”
“明天拍卖前,会有一个小时的预展时间。”楼望和说,“那时候,所有竞拍者都可以近距离观察原石。我要用透玉瞳,把它看个通透。”
计划已定,三人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但楼望和知道,明天的拍卖,将是一场硬仗。不仅要面对黑石盟,还要面对万玉堂,甚至其他可能出现的势力。
夜幕降临,翡翠山谷的灯火次第亮起。楼望和站在窗前,手中握着那块从原石里取出的追踪器。金属的冰凉触感提醒他,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远处,黑石盟的据点灯火通明。夜沧澜站在二楼窗前,手中把玩着一块血红色的玉佩,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楼望和...沈清鸢...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这块棋,该往哪走呢?”
夜色深沉,赌石江湖的暗流,正悄然涌动。而明天,一切都将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