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信得过我,楼家可以帮你。”
沈清鸢怔住:“为什么?我们才认识几天...”
“因为我看不惯。”楼望和认真地说,“赌石本该靠眼力和运气,而不是靠阴谋诡计。如果万玉堂真的用下作手段陷害同行,那他们不配在这个圈子里待下去。”
更重要的是,楼望和有种直觉——沈清鸢父亲的死,或许与黑石盟也有关系。万玉堂、黑石盟、沈家灭门...这些看似独立的事件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沈清鸢凝视着楼望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许久,她轻声说:“谢谢你,望和哥。但这是我沈家的仇,我不能连累你。”
“已经连累了。”楼望和笑道,“从我在公盘上开出满绿玻璃种开始,楼家就已经被卷进来了。与其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出击。”
他站起身,望向会场方向:“下午还有最后一块重点原石。这次,我们要让万玉堂彻底出局。”
沈清鸢也跟着站起来,眼中的犹豫逐渐被坚定取代:“好,我信你。”
两人回到会场时,下午的竞标已经开始。最后一块重点原石0738号,是一块重达八十公斤的巨无霸,皮壳黝黑,表面布满了蟒带和松花——这些都是翡翠原石的典型特征,预示着内部很可能有绿。
但也正因为这些特征太明显,反而让很多老手心生疑虑。赌石圈有句话叫“蟒带松花,十有九假”,意思是表面特征越明显,越可能是人为做上去的。
楼望和用透玉瞳看过,0738号内部确实有翡翠,而且是冰种飘花,但玉质分布不均匀,有裂,价值远不如前两块。他原本不打算竞拍这块,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0738号,起拍价二十万缅币!”拍卖师敲槌。
万玉堂的周明第一个举牌:“三十万!”
看来他们也盯上了这块。楼望和冷笑,举牌:“五十万。”
直接加价二十万,这是明显的挑衅。周明脸色铁青:“六十万!”
“八十万。”楼望和继续加价。
会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楼家和万玉堂这是杠上了。
万鹏飞按捺不住,亲自举牌:“一百万!”
“一百二十万。”楼望和面不改色。
“一百五十万!”万鹏飞咬牙。
楼望和停顿片刻,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继续加价时,他却放下了牌子,对万鹏飞微微一笑:“万少好气魄,这块原石归你了。”
万鹏飞愣住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楼望和根本就没想真的拍下这块原石,他只是故意抬价,让自己多花了数倍的钱!
“你...”万鹏飞气得脸色发白。
楼望和却已转身离开。沈清鸢跟在他身后,忍不住轻笑:“你可真够损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楼望和淡淡道,“万玉堂这些年靠这种手段坑了多少人,也该让他们尝尝滋味了。”
两人走出会场,夕阳的余晖洒在翡翠山谷,将整片山林染成金黄色。远处,解石机的声音隐约传来,那是今天拍出的原石正在被切开。有人欢呼,有人叹息,这就是赌石圈的日常。
但楼望和知道,今天的交锋只是开始。万玉堂不会善罢甘休,黑石盟也在暗中窥伺。而他,不仅要守住楼家的基业,还要帮沈清鸢查明真相。
路还很长,但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
“望和哥,”沈清鸢忽然说,“明天开始解石,0715和0722号,你打算先解哪一块?”
楼望和想了想:“先解你的0722号。如果开出满绿玻璃种,万玉堂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沈清鸢笑了,那笑容在夕阳下格外明媚:“好,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眼力。”
两人并肩走在回住处的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前方,夜色即将降临,但楼望和的心中却一片清明。
他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玉佩,那是父亲留给他的护身符。父亲常说,赌石如人生,最重要的不是一眼看穿,而是步步为营。
而现在,他不仅要看穿原石,还要看透这玉石江湖的重重迷雾。
夜色渐浓,翡翠山谷的灯火次第亮起。明天,又将是一场硬仗。但楼望和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