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格高出不少,但还在可控范围内。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第二块重点原石0722号,一块三十公斤左右的开窗料。所谓开窗料,就是原石表面磨掉一小块皮壳,露出里面的玉质,让买家有个初步判断。0722号的开窗处,露出的是灰白色的石质,看上去毫无价值。
但透玉瞳告诉楼望和,这层灰白石质只有薄薄的一厘米,下面就是满绿玻璃种。这是典型的“假窗”,是原石开采商常用的一种欺骗手段。
“0722号,起拍价八万缅币。”拍卖师话音刚落,万玉堂那边又举牌了。
“十五万!”
楼望和正要跟进,却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女声:“二十万。”
是沈清鸢。楼望和转头看去,见她神色平静,目光却异常坚定。
万玉堂的老者皱了皱眉:“二十五万。”
“三十万。”沈清鸢继续加价。
“这位姑娘,”老者开口,“我是万玉堂的首席鉴定师周明,敢问姑娘师承何处?可知道这块原石的开窗是‘死窗’?”
所谓死窗,就是指开窗处显露的玉质就是原石的全部,下面不会有更好玉质。周明这话,既是质疑沈清鸢的眼力,也是在提醒其他竞拍者——这块原石不值钱。
沈清鸢微微一笑:“周师傅好眼力,这确实是死窗。不过我听说,死窗下面也可能藏着‘活玉’,不知道周师傅敢不敢赌一把?”
周明脸色微变。赌石界有句话叫“死窗活玉”,指的就是开窗处玉质很差,但内部却有惊喜。但这需要极其精准的判断,通常只有经验丰富的老手才敢赌。
“四十万!”周明咬牙加价。
“五十万。”沈清鸢不紧不慢。
价格再次飙升。当沈清鸢报出八十万时,周明终于放弃。他狠狠瞪了沈清鸢一眼,转身对万鹏飞低语:“少东家,那丫头不简单。”
万鹏飞眯起眼睛,目光在沈清鸢身上停留片刻,又看向楼望和,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楼望和心中却是另一番思量。沈清鸢为什么非要拍下这块原石?她并没有透玉瞳,难道...
他突然想起,昨天沈清鸢说过,她父亲留下的遗物中,有一本关于赌石的笔记。难道沈家也有独特的鉴玉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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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时间,楼望和与沈清鸢在会场外的茶摊坐下。
“清鸢,0722号原石,你为什么一定要拍下?”楼望和直接问。
沈清鸢从随身的布袋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递给楼望和:“你看看这个。”
玉牌呈淡青色,质地温润,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楼望和接过,透玉瞳下意识开启,却惊讶地发现,玉牌内部竟然流动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那不是玉质本身的光,而是一种...能量?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寻玉牌’。”沈清鸢低声说,“沈家祖传的鉴玉之法,靠的不是眼力,而是对玉气的感应。这块玉牌遇到好玉时会微微发热,玉质越好,温度越高。”
楼望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沈清鸢能准确判断出0722号的价值。
“0722号的原石,让寻玉牌烫得厉害。”沈清鸢说,“我父亲笔记里记载,这种程度的反应,至少是玻璃种以上的好玉。”
楼望和点头:“你判断得没错,0722号内部确实是满绿玻璃种。”
沈清鸢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等解石出来,我分你一半。”
“不必,那是你拍下的原石。”楼望和摇头,“不过清鸢,有件事我要提醒你。你今天公开跟万玉堂叫板,他们肯定会记恨。周明那个人我听说过,心胸狭窄,睚眦必报。”
沈清鸢神色黯然:“我知道。但我必须这么做。我父亲当年就是被万玉堂陷害,才背上赌石失手、导致沈家破产的污名。我要在所有人面前证明,沈家的鉴玉之术,不比任何人差。”
楼望和心中一动。他想起父亲曾经提过,十几年前,赌石圈确实有个姓沈的家族突然没落,据说是因为家主在一次重大赌局中看走眼,倾家荡产。难道那就是沈清鸢的父亲?
“你父亲...是沈玉山前辈?”
沈清鸢猛地抬头:“你认识我父亲?”
“听家父提起过。”楼望和斟酌着措辞,“家父说,沈玉山前辈是赌石圈少有的君子,鉴玉眼力更是顶尖。他当年那次失误,很多人都觉得蹊跷。”
沈清鸢眼眶红了:“不是失误!是有人在我父亲竞拍的原石上做了手脚!那块原石表面被人用特殊药水处理过,改变了皮壳的纹理和光泽,我父亲才会看走眼!”
楼望和心中一凛。赌石圈虽然险恶,但直接在原石上做手脚,这是行业大忌。一旦被发现,做手脚的人会被整个圈子封杀。
“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沈清鸢咬牙:“我调查了这么多年,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万玉堂。但他们做得太干净了,我没有证据。”
两人沉默片刻。茶摊外,人来人往,各色玉石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但这表面的热闹之下,却隐藏着无数见不得光的算计与阴谋。
“清鸢,”楼望和忽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