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树山巍然耸立,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半边战场笼罩。
树冠不再是枝叶,而是无数狂乱舞动的巨型木刺。
主干中央,缓缓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如同深渊巨口,
内里幽绿魂火熊熊燃烧,散发出磅礴无匹的恐怖威压。
之前分散的力量,此刻被强行收束、凝聚于一体,其妖力强度何止提升了数倍!
那庞大树身微微一动,便引得地动山摇,
仅仅是散发出的妖气威压,就让远在城墙上的普通守军感到呼吸困难,心悸不已。
“这才象点样子!”
尉迟敬德非但不惧,眼中血色光芒反而暴涨,脸上尽是见猎心喜的疯狂。
那无边无际的妖木之海让他憋闷,而这凝聚一体的巨物,才配得上他放手一搏!
“叔宝你且压阵,看我先去捅它几个透明窟窿!”
“敬德且慢!此獠集全力于一身,不可鲁莽!”
秦琼急声劝阻,金光收拢,面色凝重。
他能感受到,此刻这树妖巨躯内蕴含的妖力已质变,绝非等闲。
然而尉迟敬德此刻战意已燃至顶点,哪里听得进去。
他狂笑一声:
“跟这木头疙瘩讲什么章法!打烂便是!”
话音未落,他周身血色罡气轰然爆发到极致,脚下地面炸开一个巨坑,
整个人如同一颗血色陨星,拖着长长的尾焰,
以决绝无畏的气势,朝着那座巍峨恐怖的树山,逆冲而上!
那画面,充满了极致的暴力美学与震撼——渺小的人形,
悍然撞向堪比山岳的妖魔真身!
秦琼见状,深知已无法阻拦,眼中金光一凝,再无丝毫尤豫。
他双臂一振,手中一对金装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灿光华:
“皇天后土,正气长存。邪祟当前,神锏——破障!”
他并未紧随尉迟敬德冲上,而是将双锏交击,一道凝练的金色光柱,
后发先至,越过尉迟敬德的血色轨迹,
精准无比地射向树妖主干上那张开的巨口!
然而,那巨口非但没有闭合,反而猛地扩张,形成一股恐怖的吞噬之力。
金色光柱一头扎入其中,如同泥牛入海,仅仅让庞大的树身剧烈震颤了两下,
树干表面爆开几片焦黑的树皮,那足以重创寻常大妖的破邪金光,
竟被硬生生“吞”了下去,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什么?!”秦琼瞳孔微缩。
下一瞬,巨树躯干上,无数虬结的枝干与根须猛然聚合,
瞬间形成了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树手,五指分明,纹理如老鳞,
带着万吨巨力与凝如实质的妖气,朝着正高速袭来的尉迟敬德,狠狠扇去!
这一击,快得超乎想象,范围更是笼罩了方圆数十丈!
“嘭——!!!”
尉迟敬德化身的那道血色流光,如同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山脉,
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被原路拍飞,化作一道残影,斜斜砸入数百丈外的地面!
“轰隆!”
大地被砸出一个直径十馀丈的深坑,烟尘裹挟着碎石冲天而起。
“敬德!”秦琼失声惊呼,身形一动便要驰援。
“咳咳……呸!”
烟尘未散,深坑中已传来熟悉的粗粝咳声与吐唾沫的声音。
只见一道血色身影猛地从坑底跃出,稳稳落在坑边,正是尉迟敬德。
他此刻的模样比刚才更加狼狈,玄甲多处凹陷破裂,
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擦伤,嘴角更有一缕鲜血溢出。
但他那双眼睛,非但没有丝毫颓败,反而亮得骇人,燃烧着近乎癫狂的战意。
他抬手狠狠抹去嘴角血迹,咧嘴一笑:
“好力道!他娘的,这才够劲!够爽!”
话音未落,他已再次蹬碎地面,周身血气非但未衰,
反因受伤而更显暴烈猩红,再次化作血色狂飙,不屈不挠地冲向那参天树妖!
秦琼见他无大碍,心中稍定,更知此刻绝不能让尉迟敬德孤身奋战。
他眼中再无半分尤豫,金光再度盛放,清喝一声:
“金锏镇魔,随我破敌!”
一红一金,两道流光再次迸发,但这一次,他们不再正面硬撼树妖的巨掌,
而是如同两道疾电,围绕着庞大如山岳的树妖躯干盘旋飞掠,
查找弱点,发动迅捷而犀利的攻击。
尉迟敬德的血色矛影每一击都带着崩裂的罡气,炸开大片的木屑与污血。
秦琼的金锏光华则或点或削,金光过处,树皮焦黑碳化。
然而,千年树妖凝练所有力量显化的真身,实在太过庞大,防御也厚重得令人绝望。
两人的攻击落在上面,固然能造成损伤,但相对于树妖整体的体积与磅礴妖力而言,
简直如同巨象身上的蚊虫叮咬,仅仅刮去一层表皮,
转瞬间便有新的木质在妖力灌注下生成、复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