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后。
穆言邢唤来了门外的小谛听,让其去申请前往秦岭的航线。
随即,他拨通了柳逢安的电话。
正在看一双儿女蹲马步的柳逢安看到来电显示,不由有些诧异。
然后迅速的按下了接听键。
“言邢哥,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玉君他已经前往秦岭了,不在我这。”
“柳族长,我知道。”
“那...”
“我家族长出事了。”
柳逢安的神色骤然一变:“玉君怎么了?!”
柳白霄和张白霞听到自家老爹那骤然拔高的声调,和充斥着激动的话,不由对视了一眼。
而后站直了身子,做好了随时跟随自家老爹出发的准备。
穆言邢说道:“青铜神树现天罚,族长心劫...陌倾殊。”
柳逢安闻言,瞳孔骤然一缩:“我现在就赶往秦岭。”
“柳族长你有完全的把握拦下我家族长吗?”穆言邢问道。
“没有,但...”柳逢安垂眸掩住了眼底的哀痛:“也得拦。”
他不会眼睁睁的看着玉君落入那样一个境地。
他也是。
轰隆——
叮铃~叮铃~
携带着天授的雷声与能迷惑人心智的青铜铃声响个不停。
穆言谛的眼底闪过一抹暗红。
他攥紧了手中的长枪,极力克制住了心中的杀意,也死死屏蔽了自己的内心,不让青铜神树的物质化能力有机可乘。
轰隆!!!
闪电照亮了他的面颊,充斥着蛊惑的声音自耳畔,亦或是很远的地方响起。
放弃吧——
别顽强抵抗了——
让他复活不好么?——
这样你们就能重聚了,想想你们的兄弟情义——
你甘愿让他就那样躺在冰冷的地里吗?你不愿意的——
冥主大人,你应该尝试着接受吾给予你的好处,我们才应该是天生的同盟,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共同主宰这个世界——
届时众生皆会是你我手中提线的傀儡,只要你愿意让穆家代替汪家行事,吾还能给予你更多——
“闭嘴!”穆言谛的眉宇逐渐浮现厉色,随即将手中的长枪对准了苍天:“蛊惑人心,聒噪至极的邪物,不敢以真身示人的胆小鬼!”
“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谈条件?又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现如今的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为何一个从明朝发家的汪家,能在短短百年内扳倒那么多含有古蕴长生家族?
为何汪家的天机测算仪内有一缕天道的力量?
合着是有这个东西在背后撺掇搞事!
祂是天道?
不见得。
冥府重铸的那天,穆言谛曾触及过天地规则,也曾感受过其上的力量。
真正的天道是怎样的?
威严?神秘?还是绝对的公平公正?
他摸不准。
毕竟大道万千。
但绝不会是如此利欲熏心,满含痴念的小人做派!
祂因穆言谛的话语噎住,旋即便有些恼羞成怒。
冥主,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吾劝你最好乖乖听话——
不然——
你这心劫,可就渡不过去了——
“呵...”穆言谛的眸中尽显嘲讽之色:“心劫由心,渡不渡得过去,可不是由你说的算,而是由我说的算。”
太自信,可不是一件好事——
“总比你畏畏缩缩,藏头露尾的好。”
你!——
祂气急破防。
冥顽不灵!——
“不过尔尔。”穆言谛蓄起魂力,拿着长枪朝苍天就是一劈。
雷声顿时静了一瞬,随即响的更暴虐了。
祂怎么也想不到这冥主胆子大的竟敢与他对抗,还真的伤到了祂。
穆言谛也就着收回的魂力,抓住了一缕祂的小尾巴。
“不过就是一个比正神强一点的伪神罢了,装什么天道?”他毫不留情的讽道:“你也配?!”
话落。
一直被穆言谛所隐匿的功德金光乍现,黑金长枪刺穿了祭台的地砖,稳稳的伫立在他的身侧。
他掏出了平日惯用的符笔,蘸取金光之力,混着自己最精纯的谛听血,朝着祂甩去了一个最具杀伤与嘲讽的字。
‘滚!’
巨大的破空声响起,属于祂的分身被打了个稀碎。
瓢泼大雨戛然而止,聚集的乌云也在顷刻间散了个干净。
穆言谛,你等着,吾不会让你好过的!——
这是祂在消散前,对穆言谛所说的话。
然...
穆言谛根本无所畏惧。
两击就能消散的家伙,本体又能强到哪去?
若再多给他一些时间,他能直接寻到祂的老巢去。
装神弄鬼,触及底线的家伙。
在他这有着非死不可的理由。
“玉君。”
记忆中的温和语调自身后响起。
穆言谛因此恍惚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