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的人影轮廓。
有点眼熟。
好像……是见过的,是那个叫许睿的小明星?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闻泽盯着那个虚影,唇色发白。三个月前他去找闻喜的时候,这个Omega就已经在她身边了。算起来,他们相处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半年。半年,这是闻喜身边人从来没有过的时长。心脏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了,他有些喘不过气。
闻泽退出朋友圈,点开和闻喜的聊天框。
输入框里的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还是全部删除。往上翻,聊天记录寥寥无几。
日常的话,闻喜如果不是缺钱或有事,几乎不会回复他的消息。除了他发过去的那些石沉大海的文字,以及几个时长短促的语音通话,闻喜最近的回复,停留在三个月前。
【哥?你快到了吗?我不去接你了,今晚许睿生日,我要陪他。】【你也不用等我。】
【地址密码和之前一样,你直接过去就行。】看着那几行字,闻泽的神色晦暗,舌尖漫开一丝发苦的涩意。恍惚间,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天,独自去闻喜住处的那天。进了门后,他像个卑劣的偷窥者,又像个心存侥幸的疯子,下意识地扫视着客厅的每一个角落,试图又排斥的寻找那些不属于她的痕迹。幸而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闻喜不喜欢让外人来她家,她说,家是她私密的空间。外人来,会让她觉得自己的私人领域被侵犯了。
闻泽松了口气,内心荒唐地升起一丝错觉,自己在她心里是不一样的错觉。他没再敢多想,简单收拾了下屋子,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煮醒酒汤的食材。闻喜今晚多半是要喝酒的,她酒量不好,每次宿醉过后,总会头疼。醒酒汤要熬得清淡些,姜不能放太多,蜂蜜要多放些,要不然她是不会喝的。
厨房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醒酒汤快煮好的时候,玄关处的感应灯突然亮了。
闻泽的心猛地一紧,快步走出去,抬眼的刹那,僵在原地。玄关处,两道身影正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闻喜微微俯身,一手揽着怀中人的腰,一手扣着对方的后颈,吻得投入又缠绵。那人白皙的手臂软软地攀着她的肩,身子没了骨头似的倚着她,嘴里不断发出撩人又细碎的喘息。
昏沉的灯光里,闻泽只能看到闻喜的一小片侧脸。长睫低垂,唇瓣染着水光,平日里总是疏离不耐的眉眼,这会儿竞氤氲着几分缱绻的味道。
那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从未见过的,一个,不属于他的闻喜。“眶当一一”
手里的汤勺或许是不小心滑落了,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也成功引得了那两人的注意。纠缠的身影缓缓分开。
窝在闻喜怀里的Omega微微抬眼,视线落在闻泽脸上,从他紧抿的唇线扫到沉得吓人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慌乱,随即,是浓浓的警惕一一大概是把他当成了情敌。
他轻轻推了推闻喜,力道不大,带着几分刻意做戏的矜持。可当闻喜真的要退开时,他又下意识地挽住了她的胳膊,紧紧的。闻泽站在原地,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哪怕身上还套着件天蓝色的碎花围裙,整个人却像一潭沉寂了许久的深水,只消一眼,便压得人喘不过气。这样迫人的气场,很难将他和那些挖墙脚的贱人联系到一起。几秒后,那Omega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中的警惕褪去了大半。他微微探身,对闻泽露出一个羞涩又带着点歉意的笑:“请问,您是阿喜的哥哥吗?”“阿喜跟我提过您,您好,我是阿喜的男朋友,我叫许睿。“他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还有一种宣示主权的亲近。玄关的灯光直直地打在Omega脸上,将那张刚才隐在阴影里的脸,彻底照亮。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闻泽的心脏漏跳了拍,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对这张脸有印象。
半个月前和闻喜视频时,这个Omega就坐在她的身边,虽然没有出镜,但镜头偶然晃动的那几秒,足够让闻泽记住。事后闻泽曾不经意问起。
当时闻喜轻描淡写地说,是个刚出道的小明星,性子乖,模样也漂亮。那时的闻泽,也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在他看来,这不过又是一个冲着闻喜钱来的小玩物。又进了娱乐圈那样的大染缸,用不了多久,这点让闻喜一时新鲜的清澈气,也会被消磨得一干二净。可现在看来,他错了。
错得离谱。
这个Omega,不仅登堂入室,还拥有了一个"男朋友"的称呼。这是以往那些Omega,从来没有过的。闻泽的手指攥紧,指节泛出青白,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看向闻喜,她还软靠在墙上,看不清表情,一副完全不清醒的样子。“那个……今天真是不好意思。"许睿的声音带着刚被亲吻过的沙哑,极为不好意思道,“今天是我生日,阿喜太高兴了,就喝多了,我没劝住她,让您见笑了。”
他看向闻泽是眼神客气讨好的,而这种讨好,是一种以闻喜伴侣的身份,对她家人的示好,以此期盼自己能被接纳。这份讨好如同一根长针,狠狠扎进了闻泽的心口,疼得他心尖发麻。他脸色冷得厉害,连一个敷衍的笑都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