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绑架
清醒时,席玉锦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提前到来的易感期已经过去,药效带来的燥热也已经消失,就连后颈上的齿痕也淡得摸不到了。除了有些酸软的四肢,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房门被轻轻推开,管家端着温水和药片走了进来,脚步放得很轻。席玉锦掀了掀眼皮看向他,声音干涩得厉害:“他们…怎么样了?”管家顿了顿,目光掠过他毫无血色的脸,将托盘轻轻搁在床头柜上,低声道:“闻小姐…也已经得到治疗了。”
得到治疗了……
是被谁,治疗的?
这个问题堵在喉咙口,他却连问的勇气都没有。最后的侥幸消失,一颗心直直坠入谷底。
窗外阳光明亮温暖,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他却冷的厉害。过了片刻,席玉锦缓缓点了下头,声音平静得不像话:“我知道了。”没有吵闹,没有哭喊,甚至没有追问。他乖乖地端起水杯,将药片咽了下去。只是药片太苦,苦得他眼睛有点酸。
从这天起,席玉锦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想着出去玩,不在偷懒耍滑。大半时间,他都泡在舞房里练习,再也没问过席白钧和闻喜的去向。临近月底,他开始默默地收拾出国的行李。这个月的最后一天,席白钧和闻喜回来了。席白钧的脸很白,嘴唇却有种不正常的艳红,步伐也比平时慢了许多。每走一步,眉头都会下意识地蹙一下,像是在隐忍什么。大概是为了治疗被药效和易感期双重折磨的闻喜,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吧。而闻喜走在他身侧,手臂自然地挽着他的胳膊,目光始终落在席白钧身上,眉眼间漾着的关切。
两人之间,萦绕着一种旁人无法插足的亲昵氛围。二楼窗帘后,席玉锦攥着流苏的指节泛白。泛红的双眼,亮得惊人,也暗得骇人。
席白钧像是有所察觉,脚步蓦地一顿,抬头看去。闻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什么也没看见。
“怎么了哥哥?"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担忧。“没什么。”席白钧的声音很哑,喉结滚了滚,视线从窗帘上移开。罪魁祸首闻喜很心虚,殷勤地扶着他的胳膊,一副极为妥帖的样子。进了门,席白钧去了书房。
这些天陪着闻喜,公司积压了不少事务等着处理。只是没多久,席玉锦来了。
“哥,闻喜的事,是我不对。“他站在书桌前,垂着眸,声音很轻,“我知道错了。”
席玉锦瘦了太多,下巴尖得格眼,身上的衣服都显得有些空荡荡的。这些天他的改变,管家告诉过席白钧,此刻看着他,席白钧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想通了。"席玉锦抬起头,看向他的目光平静无波,再也没有之前的偏执和疯狂,“不过是一个Alpha而已。妈妈说过,我们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亲兄弟,没必要因为一个外人,闹得水火不容。”他的语气很淡,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像是真的放下了。“就像哥你说的,我和闻喜本来就不适合。她太花心了,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她一个Alpha,我实在没必要抓着不放。”“但我还是觉得尴尬,以后大概也没办法和她好好相处。“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下来,“所以我想,我出国之后,以后如果没什么大事,就不回来了。席玉锦像是突然之间就长大了,眉眼间的稚气褪去,只剩下一片平静的湖水,不起半点波澜。
“你真的想好了?“席白钧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嗯。"席玉锦点了点头,笑了起来,“哥,我可以参加完你和闻喜的订婚宴再走吗?我不想缺席你的人生大事,毕竞…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席白钧沉默了很久,久到席玉锦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挂不住,才缓缓颔首:“好。”
订婚宴当天,宴会厅灯火辉煌。
哪怕这场订婚宴的主角是两个Alpha,并不被主流社会认同和看好,可往来宾客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意,低声交谈间,满是夸赞艳羡。衣香鬓影间碰杯声清脆,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圆满热闹。席玉锦穿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安静地站在角落的阴影里。当有人和他打招呼,他就眉眼弯弯笑着,语气里的雀跃恰到好处,仿佛也在为自己的哥哥感到由衷的高兴。
他的目光不经意的扫过人群,落在了不远处的孟回霜身上。孟回霜正端着酒杯和人低声交谈,气质温润,眉眼清俊,唇边噙着浅淡的笑,听人说话时微微颔首。那副模样,似乎也在为这场订婚宴的主人而开心。察觉到席玉锦的视线,孟回霜抬眼望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喧闹的宴会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孟回霜勾起一抹温和清润的笑,朝他举了一下手中的酒杯,疏离客套。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又迅速错开,没有交谈,甚至没有过多的动作,却好像有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另一边的化妆间里,闻喜坐在化妆镜前。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肌肤胜雪,容色惊人。
量身定制的酒红色礼服,完美勾勒出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腰线。裙摆曳地,铺开一片浓郁如酒的红。
可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正垂着,落在不断震动的手机屏幕上。屏幕亮了又暗,短促的嗡鸣有些吵人。
她拿起手机,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