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有什么特征?萧辰强压着心中的杀意,声音沙哑地问道。
纳兰雄拼命回忆,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想起来了!虽然她蒙着面,但我当时为了讨好她,给她倒茶的时候,看见她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红色胎记!模样是一朵梅花胎记!
轰!
萧辰脑中猛地炸响。
左手手腕,梅花胎记!
这个特征,他太熟悉了!
在他小时候的记忆里,母亲身边有一个最信任的贴身保姆,大家都叫她。春姨对他很好,经常抱着他哄睡,他小时候最喜欢抓着春姨的手腕玩,那里就有一块鲜红的梅花胎记!
当年苏家惨案发生的那晚,春姨说是去买菜,结果一去不回,从此人间蒸发。
萧辰一直以为春姨已经遇害,或者逃走了。
没想到!
竟然是她?!
那个在苏家潜伏了十几年,看着他长大的女人,竟然是覆灭苏家的幕后推手之一?
好……好一个春姨!萧辰咬着牙,怒极反笑,我苏家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纳兰雄看着萧辰那狰狞的表情,吓得心脏差点停跳,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高高举过头顶。
阎君!这就是当年那个女人留下的东西!她说如果有一天苏家真的有人回来寻仇,或者说这镇压的法子失效了,就让我拿着这个东西去后院……
破军上前一步,一把抓过那个东西,呈给萧辰。
那是一把古迹斑斑的青铜钥匙。
造型很奇特,与寻常有齿的钥匙不同,它是一根长条形的铜棍,上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顶端则是一个狰狞的兽头。
这把钥匙一入手,萧辰就觉得透骨的凉意直窜上来。
她说……这钥匙能打开后院那口枯井下面的……东西。纳兰雄颤巍巍地说道,她说井下另有乾坤,是苏家最大的秘密。只要守住这个秘密,就能保我纳兰家世世代代荣华富贵。
萧辰摩挲着手中的青铜钥匙,眼中的杀意逐渐收敛,只剩下幽深不见底。
枯井。
他小时候经常在后院玩,那口井一直都是枯的,被父亲用一块大石板盖着,严禁任何人靠近。父亲当时说,井里有吃小孩的怪物。
原来,那不是吓唬小孩的童话。
你很诚实。
萧辰收起钥匙,缓缓站起身。
纳兰雄心中一喜,以为逃过一劫,连忙磕头:谢阎君不杀之恩!
慢着。
萧辰打断了他的话,嘴角动了动,显出几分残忍,我说过不杀你吗?
纳兰雄的笑容僵在脸上:阎……阎君,您刚才不是……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萧辰转过身,背对着纳兰雄,一边往外走,一边冷冷地吩咐道:
破军。
属下在!破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张脸比凶神恶煞还要可怖。
查封纳兰家所有资产,一分钱都不许留。
萧辰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那个已经吓晕过去的纳兰清,又看了看满脸绝望的纳兰雄。
这对父子,既然这么喜欢羞辱别人的宅子,那就让他们也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把他们衣服扒光,吊在苏园门口的那棵老歪脖子树上。挂个牌子,写上‘苏家走狗’四个字。
示众三天三夜。少一分钟,我拿你是问。
破军兴奋地搓了搓手,那光头在灯光下锃亮:好嘞!殿主您就瞧好吧!这活儿我熟,保证给他们挂得艺术点,哪怕刮风下雨都掉不下来!
不!不要啊!阎君饶命啊!
纳兰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是苏杭的土皇帝,是要面子的人!把他光着屁股吊在苏园门口,让全苏杭的人看笑话,这让他生不如死,比直接杀了还痛苦!
聒噪。
破军不耐烦地一巴掌扇过去,直接把纳兰雄给扇晕了,随后揪着两人的衣领,将他们拖拽着,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至于大厅里剩下的那几百号打手,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这个煞星给盯上。
半小时后。
苏园。
这座曾经辉煌一时的豪宅,如今显得格外荒凉。
大门上朱红色的油漆早已剥落,那块烫金的牌匾也断成了两截,一半挂在上面摇摇欲坠,一半掉在杂草丛中。
原本精心修剪的花园,此刻杂草丛生,足有半人高。
正如纳兰雄所说,正厅的位置被改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狗笼子和排泄物,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恶臭。
但萧辰没有停留,他径直穿过前厅,来到了后院。
后院的气氛,更显阴沉。
一棵巨大的老槐树耸立在院子中央,枝叶繁茂得有些不正常,遮天蔽日,将月光挡得严严实实。一阵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鬼魅低语般的声音在风中回荡。
而在槐树的阴影下,静静地卧着一口六角形的老井。
井口被一块厚重的水泥板封死了,上面还用红油漆画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