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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象台最新监测显示,原本在大西洋上空形成的热带气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强为超强台风,其风眼正快速向这座城市逼近。通常情况下,处于风暴中心心的台风眼总会呈现出诡异的平静,狂风骤雨行至此处时忽然静止。天上的云层散开,形成短暂的平静豁口。“Kelsen先生?”
“Kelsen先生?您的手怎么受伤了?”谢彭越被助理的呼唤惊醒,猛地睁开眼。
短暂的昏沉中,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是不小心被打碎的花瓶碎片割开的一道口,他没在意,没想到渗出了不少血液。
连轴转的七十二个小时,从纽约到新加坡,落地国内之后便回到了办公室。谢彭越刚刚坐在椅子上睡了一觉,可看看时间,才不过二十分钟。“Kelsen先生,我先替您手上的伤做简单处理吧。"男助理荣修杰贴心地这上来医药箱。
谢彭越摇头说不用,他抽了几张纸巾按在伤口处,问助理:“我要的东西呢?″
“已经全部发送到您的私人邮箱。”
“老太太那边怎么样?“谢彭越说着准备打开电子邮箱,仿佛即将打开神秘的潘多拉宝盒,他的手指微微战栗,停顿了一瞬。“情况不是很理想,国内外顶尖心脏专家…者部……助理的话打断了谢彭越的思绪,他放下手机,内心似乎并没有太多波澜,“下午有什么安排?”
“下午两点制作部有个会,您上次答应了会去参加。另外,艺人管理部门就司徒丹丹的合约还有一些问题,她和影帝的离婚闹得沸沸扬扬,之后的合作恐会有阻碍。再来便是就青春校园电影《不驯》的投资评估…”“会议我就不参加了,其他的事情该推进继续推进,现在去一趟医院。“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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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持续肆虐,豆大的雨点疯狂拍打着车窗,发出密集而急促的簌簌声,仿佛无数细小的手指在玻璃上焦急地抓挠。于此同时,一双无形的手仿佛紧紧勒住谢彭越的喉咙,在他终于看到照片上熟悉的身影后,几乎无法顺畅呼吸。
谢彭越的指尖悬停在手机屏幕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在冷光中微微颤动。他缓慢放大画面,指腹沿着她脸庞的轮廓游走,如同触碰易碎的精致瓷器。相较三个月前看到的照片,这次她的长发染成了冷茶棕的颜色,身上的穿着从厚实的包裹换成了轻便的初夏装束。
微微蹙起的眉下是那双灵动的杏仁眼,仿佛正俏皮盯着他,骄傲地炫耀:“谢彭越,你怎么还不来找我?我现在可是的新锐设计师咯,别人可是排着队来给我发offer呢!”
阳光在高挺的鼻梁下投射阴影,她手里有一杯奶茶,仿佛腻得让人劓嗓子:“谢彭越,我忙着设计可是一天没吃饭了呢,唔,好饿啊,先用奶茶来续续命吧。”
而那张涂抹着鲜艳色彩的红唇,微微张开,仿佛在向他发出盛情邀请。“谢彭越,谢彭越,谢彭起越……
此时此刻,回忆和想象在谢彭越的脑海里仿佛有了具体的形状和声音。他抿紧的双唇逐渐放松,锋利的眉眼变得柔和。五年,真的是一个很漫长的数字。
他数过一千八百多个晨昏,每个数字都像一枚生锈的图钉,将往事钉在心脏最疼痛的角落。
每每想起与她经历过的点点滴滴,便像撕开陈年的伤口,残忍地往伤口上撒上蜜糖,反复溃烂,又反复结痂。
在此之前,谢彭越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长情的人。可一年又一年,思念累积的厚度却远超他的想象。“Kelsen先生,已经到了。”
助理的提醒让谢彭越收回注意力,他将手机锁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助理下车为谢彭越撑开伞,哪怕是再细致妥帖,却仍拦不住斜飞的雨丝,在他笔挺的西装裤管上泅出深色痕迹。
黑色皮鞋踏过浅浅水洼,柏油路面的积雨倒映着住院部大楼霓虹的残影。雨幕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水雾中,窗上蜿蜒的水痕像一道道泪痕,将外界的景物扭曲成模糊狰狞的色块。孟翠容的情况很不乐观,自五年前被刺激之后,身体每况愈下。为了给老太太冲喜,谢高峯自作主张,将养在外面的私生子谢翰带回家认祖归宗。
谢彭越虽然早已经和谢高峯断绝了关系,可孟翠容始终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奶奶,他不可能不去探望。
病房里医疗机械的声音发出和谐的白噪音,除此之外没有异常响动。谢彭越进来时,病床前站着一抹年轻的身影。很显然,老太太也醒了。他的眼神毫无波澜地掠过对方,朝老太太看过去。听到动静的谢翰转过身,见是谢彭越,连忙紧张地倒退一步,喊了声:“哥…
谢彭越的脚步不停,掠过谢翰的身影走到老太太跟前,俯身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人。
“奶奶,好好撑住,您可还没看到自己一手带大的乖孙结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