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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花环(三)(1 / 2)

第88章少女的花环(三)

“咱们这样真的合适吗?”

有个穿着月白色锦袍的郎君惴惴不安地说道,这是个小门户出身的郎君,院试考了三次不过,前途了无指望,便跟着通判赵大人家公子执鞭随蹬,求个前程,混口饭吃。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让本公子待在这里本就纡尊降贵了,若还要受那些低贱农户的叨扰,本公子自打出生起,,就没这样委屈过。”赵大郎啐了一口唾沫,接过小厮递来的水囊漱口。那些农户经过时扬起的尘灰仿佛黏在了他的喉腔里,上不去下不来,赵大郎只觉得浑身不得劲极了,他活了这么些年,还没在这样偏僻鸟不拉屎的一个地方待过这样久。

“兄长,收敛些吧,这次咱们出来是将功折罪的。”赵二郎拉了拉赵大郎的衣袖,大郎是夫人生的,二郎是个姨娘生的,夫人是辽东那边的大门户,姨娘是个姨娘,在家里受委屈的孩子多半懂事些,赵二郎轻声劝慰道。

“喊。“赵大郎轻呵一声,“罪?有什么罪?那裴琚仗势欺人,明明就是他的错,偏生这北傍佬投了一个好胎,这便生生变成了朱衡兄的错,朱衡兄能有什么错?”

赵大郎同那个早已死掉的朱六郎最为交好,朱衡叩拜而死的那天他也在场,他本想出头为朱衡说话,是赵二郎生生把他拉住,拼命阻止了他。在赵大郎看来,朱衡没有错。

大家都是爹生娘养的,开几句不疼不痒的玩笑怎么了?他一个骄奢淫逸的纨绔子,满京畿里说他坏话的不知凡几,他不去为难那些京畿里面那些身份高贵的大户,在他们这穷乡僻壤里面作威作福,算个什么东西?“嘘,兄长。“赵二郎叹了一口气,“隔墙有耳。”丹州六环水朱家抄了家,这是天子下的旨意,天子突然惩治了锦衣卫千户张令祺,随后朱郎之死案的幕后凶手,便落定在了唯一死了人的六环水朱家的身上。

这太奇怪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阴谋。

一场各方势力倾轧下的阴谋。

朱六郎只是个引子,无论那天宁都王世子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朱六郎都会死在那天的宝庆楼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神仙打架,无论是这个案子本身,还是这个案子背后的弯弯绕绕,都不是他们这样的小鬼可以随便议论的。赵家和朱家千丝万缕,朱家不好过,赵家也吃了瓜落。朱家被抄的时候,赵老爷令府里三缄其口,但偏偏就有人不信邪,在酒肆茶楼里大肆宣扬,有一夜,赵老爷堂屋里的门莫名其妙便被锁上了,锁了三天三夜都没打开。

正院里静悄悄的,赵老爷三天不吃不喝,也没唤下人来。管事壮着胆子去院里叩请老爷安好,却听见陡然的一声惊叫,随后便是老爷颤抖却又故作镇定的声音响起,呵退了前来问询的每一个人。三天之后,风吹开了堂屋的门,堂屋的门静悄悄打开了。几个小丫鬟偶然间路过,好奇地探头朝门里面张望着,只见屋子里尽是便溺,三天未曾进食的赵老爷躺在地上,就快没了气息。这明明就是赵大郎的错。

偏生赵大郎投了一个好胎,投到了夫人的肚子里,这放在别人家近乎是要打死的罪,在赵家,也只是把赵大郎关了几月的禁闭。院试的物议沸沸扬扬,赵家也对魏兰蕴感兴趣。赵夫人力排众议,将赵大郎放了出去,让赵大郎找到魏兰蕴,成为魏兰蕴手中第三次院试的人选,也好在他老子面前将功折罪,为自己搏出一个前程来。“是啊,咱们守在这里是堵内阁老爷家娘子的,还是少惹些麻烦为好。”月白色锦袍男子附和道,但赵大郎偏生不信邪,赵大郎冷哼一声说道。“我说的既是事实没错,我便不会怕什么隔墙有耳,呵。”赵大郎心里其实也有些惴惴,上回父亲的那件事不是没有警醒赵大郎。但赵大郎的话毕竞放出来了,这里站着的又俱是依附于赵大郎的小弟们,做人不能跌份子,更何况是在小弟们面前,这里荒郊野外的,来来往往经过的也不过是伙夫农户,更何况他们已经用帷帐将林子围住了,这时候就算是伙夫农户也进不来。

隔墙有耳,哪里来的耳朵?

赵大郎越想越自信,他清了清嗓子,便想对着裴琚与张令褀挑针打眼,话还没开个头,赵大郎的后背却陡然被一只木头桩子狠狠一撞,赵大郎往前跌去,只觉得肺腑都在震痛。

月白色锦袍的男子扶住了赵大郎,他震惊般看着赵大郎身后不说话。“哪个打我?别是活耐烦了……“赵大郎气极了,扭头用一口极其熟练的丹州方言骂道,可映入眼帘的那人的相貌,却让赵大郎的话戛然而止。赵大郎吓得面色苍白,赵二郎也大惊失色。拥在他们身侧的几个锦衣男子悄没声散开了些,退去了两位赵家郎君的身后。

裴琚扛着一根木桩,朝着几个锦衣华服的郎君坦然笑着,他的身后跟了不少同样扛着木头桩子的农户,还有那个被他们打伤了的人。赵大郎寡着脸木着嘴不出声,赵二郎只能身先士众,开口试探着说道。“您…不知尊驾光降,有何见教?”

“没什么见教,搬东西,路过而已。"裴琚拍了拍肩上的木头。干活穿得简便,裴琚同这些农户们一样短衣窄袖露髻跣足,身上灰扑扑的,若不是这张脸太过震撼,几个郎君近乎不能确认,这就是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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