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了,他也不明白他在感慨什么,但这样在暖洋洋的日光下舒展开来的感慨万千的感觉,是从前的钟二牛不会有的。他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钟二牛合上了卷子。
他在卷子的浮签堂堂正正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这是他第一次写下自己的名字,写下自己父亲给自己取下的,那个写在文书档案户籍名册上的名字。钟立。
父亲没读过书,他对他儿子最好的期望无非是,立起来,站起来,站在灿烂的太阳底下,昂首挺胸,洒下一片阴影来。哺时放牌,钟二牛敲响铜铃,纳卷请出。
许敬回到宅邸的时候,学政的小吏已经将此次院试的结果悉数报上,魏兰蕴送去的老妪不出所料交了白卷,成为丹州府第二轮院试中唯一一张白卷。马庆心情大为舒畅,指使着小吏将自家侄子的考试情状一一报上。小吏还未说上两句,却被许敬打断,许敬平静地让小吏离开,随后合上了偏厅的门。
“怎么了?“马庆皱了皱眉,他没掩饰,他将魏兰蕴这件事完成的如此漂亮,他当然有不掩饰的底气,“发生了什么?”“你还敢问怎么了?"许敬冷笑一声,“钟离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