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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8 / 11)

得眼皮如同灌铅般沉,开始频繁打架。在彻底睡过去之前,嬴成蟜随手揪了一根麦秆叼在嘴里,闭上一只眼,用睁开的一只眼与叼着的麦穗尖形成直线。

如果有人能从嬴成蟜相同的方向望去,便能发现麦穗尖所指的方向是个穿着灰蓝色短衣,正弯腰在田中割麦的女子。嬴成蟜都在心中唾弃自己,已经见过那么多大风大浪了,结果还是这么怂。不对,这不是怂,这是从心。

孔夫子曾经说过,从心所欲而不逾矩,那是他七十岁才做到的事情,是他心中道德修养的最高阶段。

他这是道德修养高深。

不过只是这么远远看着,心绪就平复了很多啊。“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听妈妈讲,过去的故事~”这是赢成蟜昏睡过去前,脑中冒出的最后一个念头。

有新鲜谷物气息充斥鼻腔,嬴成蟜这一觉睡得格外沉,然而在外人看来,他的情况却实在不容乐观。

双唇翕动,鼻翼频率极快地煽动,带出呼呼的气音;齿关紧咬,不时咯噔作响;额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冒出,打湿了头发,使额前和两侧的碎发软塌塌地将在脸上,让精致非常的容貌更添三分惹人爱怜的破碎感。魏留站在离嬴成蟜三步远的距离,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没有表情,没有言语,最终把目光投向了因为她在场而不敢上手推醒赢成蟜的梁茂。非常平静、不带丝毫情绪的眼神,却让面对剑戟丛林都凛然不惧的梁茂感觉有一股寒气迅速从脚底板升起,直接贯到了天灵盖,整个人想打哆嗦。梁茂接收到了自家主母十分清晰的疑问信息:“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变成这种模样?”

然而接收到了不代表着能回答出来。

梁茂急得都想拔剑扎大腿刺激记忆回溯了,可仍旧是一无所获。他家公子打小心思就深,这段时日他并未发现有任何不妥之处。至于夜间睡觉公子必然是一人独寝,此等异状他根本无从得知啊。眼看从贴身戍卫的梁茂这都得不到任何有效消息,魏留果断放弃询问,幽幽叹了口气后终于跨出一步。最后在嬴成蟜身边敛衣坐下,小心地托起嬴成蟜的后脑勺,让其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又拨开黏在额上的湿发,掏出手帕小心地擦去脸上汗珠,和缓、有节奏地拍着嬴成蟜的肩膀作为安抚。

在魏留一通操作下,嬴成蟜那些无意识表现出的一系列焦虑紧张动作很快消失不见,甚至还偏了偏头,自行调整成最为舒适的睡姿。把魏留弄得是又好气又好笑,差点忍不住上手将赢成蟜给敲醒。但魏留到底是没忍心动手。以她对赢成蟜这个犟种的了解,如今日这般夜不安枕的情况必定持续有一段时间了。

收拾人的时间有得是,且让他再睡会儿。

这一等就等到了夕阳西斜,远远观望的梁茂都感觉自己的腿站麻了。“哈一一"嬴成蟜悠悠转醒,眼睛尚未睁开就开始伸懒腰,嘴中发出惬意的、悠长的哈欠声。

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了。

不过这懒腰怎么伸不圆乎啊,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有韧性,还不冰凉,带着点温乎气,应该是个人。等会,人!

嬴成蟜神经倏地绷紧,本能的去摸放在身边的配剑,然后在睁眼索敌的那一瞬动作完全僵住,随即使劲地眨巴了两下眼睛,确认自己不是还在做梦后,丝滑改摸索为姑蛹,巴巴的粘了上去。

他媳妇,他那么大一个媳妇,好不容易主动来跟前,可不能再放跑了。算盘珠子直接崩脸上,魏留就是再傻也能明白,更何况魏留并不傻。小小地尝试了一下挣脱未能成功,魏留也就不强求,伸出食指戳戳嬴成蟜的额头,直接问道:“因为什么做噩梦?时间持续多久了?”姑蛹的嬴成蟜又一次停止了动作,睡醒确认来人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阿留的问题永远像她射出的箭矢,直来直往,正中靶心。嬴成蟜试图挣扎一下,找了个舒服位置窝着,又悄悄地把媳妇粗糙不少的手牵住,瓮声瓮气地说道:“我这次回来是要带走阿罗的。我先时大略视察了一下县中,阿留你治理得很不错,有劳你了。“我带走阿罗后,阿留以为县中何人能接下阿罗留下来的担子呢?”对于嬴成蟜试图转移话题的举动,魏留根本不接招,一针见血道:“你要领军出征了?什么时候?”

嬴成蟜顿时夸张大叫:“阿留,你猜得真准,真是太聪明了!”这下魏留连话都懒得接了。

浮夸,演技实在是太浮夸了。

常言道一人计短,众人计长,她与甘罗相处这段时间,已然发现甘罗才谋偏于军争庙算。

特地跑回来一趟,声称要把甘罗带走,除了领兵出征需要智谋之士辅佐,她想不到其它原因。

面对嬴成蟜的东拉西扯与浮夸演技,最好的破解之法就是不搭理衍生出枝枝蔓蔓,反复直击核心,顺便用一点威胁的小手段。而魏留在赢成蟜心;中占据了重要分量,上手段后效果拔群。不等魏留把"你说不说,不说我可走了"的威胁话语说完,嬴成蟜的双手就紧紧地环住了她的腰,急促、炙热、又湿润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到了腰间,搭在肩膀上的手指感觉到了细微但剧烈的颤抖。浓烈的害怕、懊悔、恐慌感直扑面门,令她不由恍惚了一瞬,幻视自己看到了一只被雨淋湿,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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