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出去,我也要洗澡。” “好。”傅时昭十分听话地拄着拐儿出了浴室。 唐眠从里面将门锁上,揉了揉眼睛,发现眼泪又掉下来了。 傅时昭估计是怕自己怪他所以才一直不敢告诉他这些事情的,只敢在背后偷偷摸摸地帮他。 毕竟不管怎么样爸爸和哥哥都复活不了,妈妈的精神疾病也难以医治,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唐家小少爷也再回不去了。 倘若不是差点儿死在了这场车祸里,傅时昭会不会一辈子都将这些事情埋在心里? 毕竟如果他们都死了或者都好好活着那还算是好事。 如果只有一方活着,对另一方来说便是很严重的折磨和遗憾。 傅时昭大概也是怕了吧。 与他一样。 唐眠换下衣服,打开花洒,让温暖的水流从头而下,浇了好久。 出来的时候他的头发不断往下滴着水,傅时昭见状又将病房内的暖气调高了几度,道:“快吹头发,别着凉了。” vip病房内是配有吹风机的。 唐眠折回浴室找了找,拿着吹风机递给傅时昭,声音闷闷的:“你帮我吹。” “好。”傅时昭从他手里接过吹风机,插上了床头的插座。 唐眠搬来一个凳子,坐在了傅时昭的病床前,背对着他。 没一会儿头顶便传来了吹风机的呼呼声。 暖风在头顶掠过,带走了发间的水汽。 唐眠眨了眨眼睛,眼泪又落了下来。 他曾幻想过许多种与傅时昭的对峙,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 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像是两只出去冒险的小兽,冒险的过程中因为误会分道扬镳,受了一身的伤回来之后发现彼此的窝都被毁掉了,没有了家,只能互相舔舐伤口。 起初唐眠还是努力忍住让眼泪无声流下,后来再也忍不住,肩膀也跟着颤抖起来。 不知何时,头发上的水珠被全部吹干,身后吹风机的声音再也没办法压制住哭声,一双温暖的大手将他搂进了怀里。 “我好想爸爸,好想哥哥。” “我好想妈妈能好起来。” “我想画画。” …… 傅时昭也没想到他与唐眠的坦白局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想过唐眠会像以前那样毒舌怼他,说他不自量力,擅作主张将自己推开。 他想过唐眠会平静面对,说自己早就已经想到这一点了,终于得到他的亲口承认了。 他甚至想过唐眠没办法再与他恢复以前那样的关系,得到答案之后直接转身就走。 却唯独没有想到唐眠会向自己露出最脆弱的一面。 感受着怀中的湿润暖意,傅时昭只能轻拍他的背安抚。 他没办法让唐叔唐盛哥死而复生,也没办法保证能让沈阿姨好起来,他至多能做的就只有帮他实现最后一点了。 - 彻底出院是差不多一个月后的事了,傅时昭的腿还没有好个利索,但实在是不想再继续住在医院消毒水味那么重的地方了。 所以……傅时昭大剌剌地住进了唐眠家里。 借口是不想回去工作,他平时就住在公司。 唐眠是知道傅时昭“工作狂”人设的传闻的,虽然对他这句话有些怀疑,但还是勉强答应了。 主要还是傅时昭这人腆着脸。 房子是唐眠后来自己买的一个小房子,房间不是很多,也没怎么打扮装饰,看着有些空落落的,但傅时昭莫名就是很喜欢这里。 “你住客房。”唐眠淡淡道。 “我想住主卧。”傅时昭不依不饶。 唐眠:“OK , 你睡沙发, 省得我铺客房的床。” 傅时昭:“……” 当晚,傅时昭还是强行挤进了主卧,与唐眠睡上了同一张床。 虽然在病房里一起住了一段时间,但两人都是各自睡在自己的病床上的,并没有一起睡过。 今晚傅时昭强硬钻进自己的被窝里面,还是让唐眠觉得有些别扭。 虽然说傅时昭被傅家认领回去之前他们也是睡在一起的,可这么多年过去,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确实很难再回到以前了…… 傅时昭:“腿疼,架你身上舒服一点。” 傅时昭:“还有其他娃娃吗,没有的话我就抱着你睡了。” ……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