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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藏好了吗?三(1 / 3)

那件褪色的蓝色粗布坎肩,像一面不祥的旗帜,被丢弃在村正林老倔家堂屋的方桌上。从老林子带回来的、属于已死的狗剩的衣服,此刻正散发着林地里腐叶和湿土的阴冷气息,无声地诉说着超越常理的恐怖。

搜寻队伍的汉子们瘫坐在门槛、板凳上,一个个面色如土,嘴唇干裂,眼神里还残留着在林子里沾染的惊惧。他们带回来的不仅仅是这件诡异的衣物,更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认知——那林子里的东西,不怕人,不怕光,甚至能玩弄生死于股掌。

“它……它这是盯上咱村了!”一个汉子声音嘶哑,带着哭腔,“狗剩都跑回家了,它还能……还能把他的衣裳提前丢在林子里!这是示威!是警告啊!”

马三姑哆哆嗦嗦地凑近那件坎肩,枯瘦的手指悬在空中,不敢触碰。她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布料,鼻翼翕动,像是在嗅闻什么无形的气息。突然,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人身上,尖声叫道:“是‘山鬼’!是饿死鬼聚成的‘山鬼’!它不要纸钱,不要香火!它饿!它要活气!要童男女的血肉精气!”

“童男女”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在场每一个有孩子的人心里。二丫娘当场软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凄厉得能撕裂人心。豆官生死未卜,下一个会轮到谁?

恐慌如同实质的浓雾,瞬间笼罩了整个堂屋,并透过门窗缝隙,迅速蔓延到屋外聚集的村民中间。压抑的哭泣声、惊惶的议论声、孩子们被吓到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黑水村仿佛一口即将沸腾的绝望大锅。

林老倔站在桌旁,佝偻的背脊仿佛又弯下去几分。他脸上的皱纹深刻得像是刀刻斧凿,握着旱烟杆的手背青筋暴起。作为一村之长,他不能乱,但他心里清楚,寻常的法子,对付不了这林子里的玩意儿了。他抬眼,目光扫过屋内一张张惊惧的脸,最后落在马三姑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老脸上。

“三姑,”林老倔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老祖宗传下来的……祭山的法子,你还记得全乎不?”

屋内霎时一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马三姑身上。

马三姑浑身一颤,眼神里闪过复杂难明的光芒,有恐惧,有某种被需要的亢奋,更有一种深植于骨髓的、对古老仪式的敬畏。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嗓音尖细:“记得……咋能不记得……可是老倔哥,那祭法……凶啊!要三牲,要五谷,要童男童女……”

“童男童女”四个字再次刺痛了众人的神经。

“不是真要娃的命!”马三姑急忙解释,语速快得像是在驱赶什么,“是‘替身’!用纸扎的童男童女,要染上生辰八字对应的小娃的指尖血!再用黑狗血淋头,送到老林子边上,烧给它!这叫‘血食替身’,哄住它,让它以为得了供奉,就不再出来害人!”

用纸人代替活人,还要染血?这听着就邪性!村民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脸上满是犹豫和不安。这法子,靠谱吗?万一弄巧成拙,反而激怒了那东西怎么办?

“还有别的法子吗?”铁柱爹红着眼睛问,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件从豆官失踪地方捡回来的、融化的水果糖,糖纸黏腻地沾在掌心。

没人回答。沉默就是答案。

林老倔重重叹了口气,烟雾从他口鼻中缓缓溢出,模糊了他疲惫而决绝的脸:“就这么办吧。三姑,你主持,需要啥,村里凑。扎纸人的李瘸子呢?叫他赶紧动手!要快!”

命令一下,整个黑水村像一架被强行推动的破旧机器,带着刺耳的嘎吱声,运转起来。

恐惧是最高效的鞭子。很快,村民凑出了肥猪、公鸡、鲤鱼作为三牲,还有新磨的五谷。扎纸人李瘸子被从他那间堆满竹篾、彩纸的阴暗小屋里拖出来,听明白要求后,脸白得像他手下的宣纸,但不敢违拗,只能在众人紧迫的注视下,颤抖着双手,开始扎制一对童男童女。

纸人骨架是新鲜的竹篾,皮肉是上好的白纸。李瘸子手艺确实精湛,不到半天功夫,一对眉眼清晰、穿着红绿纸衣的童男童女已然成型。它们静静地靠在墙边,惨白的脸上点着胭脂红的腮红和嘴唇,笑容标准而僵硬,空荡荡的眼眶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异。

接下来,是最关键,也最让人心里发毛的一步——点血。

按照马三姑的要求,需要找一对生辰八字合适的童男童女,取他们的指尖血,点在纸人的眉心。这差事,落在了村里另一户人家一对刚满五岁的双胞胎身上。那家的女人哭得死去活来,男人则铁青着脸,在众人半是同情半是逼迫的目光下,用缝衣针颤抖着刺破了两个孩子的中指。

殷红的血珠渗出,被马三姑用崭新的毛笔小心翼翼地蘸取,然后,点在了那两个惨白纸人的眉心。

鲜红的血点,在白纸和僵硬的五官衬托下,触目惊心。那对双胞胎因疼痛和恐惧发出的哭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某种不祥的伴奏。

最后,是黑狗血。村里唯一一条壮年黑狗被拖了出来,在凄厉的哀嚎中被宰杀,温热的血液接在木盆里,腥气扑鼻。

一切准备就绪,已是傍晚。夕阳如同垂死的巨兽,将天际染成一片病态的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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