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子的窗户,连同整片墙,猛地向内爆开!木屑、碎纸、雨水和一股能冻僵人魂魄的阴寒腥风劈头盖脸地砸进来!
无数打伞的黑影,簇拥着那裂开巨口的“舅舅”,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水,无声地涌向屋内。
煤油灯啪地一声,彻底灭了。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外婆那张煞白、扭曲,却异常决绝的脸,和她用尽最后力气把我往后灶房方向猛推一把的动作。
黑暗吞没一切。
只有那钥匙的冰冷和尖锐,死死烙在我手心里。
我掉头,疯了一样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屋里,凭着记忆跌跌撞撞扑向后门,扑向连着老宅祠堂的那条窄廊。
身后,是无数伞骨摩擦的窸窣声,是牙齿开合的哒哒声,是外婆一声极其短暂、像是被瞬间掐断的呜咽。
还有那个漩涡里发出的,刮擦在灵魂上的贪婪嘶鸣:
“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