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趴在水潭边缘的浅水里,没有受伤的喜悦,他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些井壁上同步模仿他趴伏姿势的苍白人形,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眼球剧烈震颤,像是看到了地狱最底层的景象。
他翕动着嘴唇,发出一种破碎的、被极大恐惧挤压变调的气音。
“……它们……它们不是……不是地质现象……”
他猛地跪倒在冰冷的水里,污水没到他的胸口。他仰着头,像是朝圣,又像是濒死前的忏悔,目光死死锁着那无数个同步跪下的苍白影子。
“……‘冻骨计划’……战时……被遗弃的……实验体后代……”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冰锥,狠狠扎进我的颅骨。
冻骨?实验体?后代?
所有的碎片——这非自然的竖井,光滑的金属井壁,战时北海道,人体实验——在我几乎停转的脑浆里迸溅,却拼凑不出任何能理解的含义,只有一种源自历史深处的、非人的恶寒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就在这时——
那数以百计的、一直只是在模糊模仿动作的苍白人形,所有的头部,那本该是嘴巴的模糊位置——
毫无征兆地——
猛地向两侧裂开。
裂开完全相同的、精准到了毫米的、巨大到非人弧度的——
“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