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尘封的档案中找到一本1927年的记录簿。其中一页记载着一位特殊病人:张宗耀,男,45岁,原直系军阀团长。症状:全身皮肤溃烂但无痛感,自称他们在对我笑。转入地下室特别监护室。
特别监护室?医院地下室只有太平间啊。我翻遍地图,终于在一张旧蓝图上看出来:太平间旁边还有个被砖墙封起来的房间。
午夜时分,我带着凿子和锤子来到太平间。在最里面的墙面上轻轻敲击——果然有空鼓声。我撬开一块砖,腐臭的气味立刻涌了出来。缝隙中,我看到了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布满血丝,但还在转动。接着,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终于有人来看我了
你是张宗耀?我后退半步。
八年了他们每天对我笑声音忽近忽远,你知道被活埋是什么感觉吗?
我忽然想起一个传闻:1927年,张宗耀为了镇压一个村子,把上百人活埋在一个大坑里。据说坑里的人死前都在笑
墙后传来指甲刮擦砖块的声音:他们找到了我现在他们找到了这里你看见那些笑脸了吗?
我感到背后一阵寒意。转头看去,太平间的每个停尸柜都无声地滑开了,每个柜子里都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他们的嘴角全部向上撕裂,露出黑洞洞的口腔。
他们在笑墙后的声音变得尖锐,永远在笑!
第一个柜子里的人影走了出来,我看清了它的脸——是张医生,他的嘴已经裂到耳根,鲜血滴在白大褂上。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有穿病号服的,有穿军装的,全都带着那种可怕的微笑向我逼近。
我转身想跑,却发现地下室的门不知何时关上了。墙后的张宗耀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声:欢迎加入我们!
最前面的张医生伸手抓住我的肩膀,它的手指冰冷刺骨。绝望中,我抡起锤子砸向那面墙,砖块崩塌,露出后面的小房间——
一个被铁链锁住的人形生物蜷缩在角落。它抬起头,整张脸已经溃烂得不成人形,但嘴角却诡异地向上翘着,形成一个完美的微笑。
救我它——他——伸出腐烂的手。
那些微笑的人影突然全部转向张宗耀,扑了上去。我趁机冲向楼梯,身后传来撕扯血肉的声音和张宗耀的惨叫。
当我跌跌撞撞地跑到院子里,回头看去,医院三楼的窗户上贴满了人脸,他们都在笑。最中间的那张脸,依稀是张宗耀的轮廓,他的嘴角几乎裂到了太阳穴。
第二天,我递交了辞呈。没人问我原因,因为当天医院发生了一件怪事:太平间里所有尸体都不见了,只留下墙上的抓痕和地上一滩滩淡黄色的粘液。
而最令人不安的是,每滩粘液中间,都凝固着一张笑脸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