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间看起来毫无异常。张明壮着胆子检查衣橱,发现门缝处确实有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木板上布满了细小的抓痕,从内部向外延伸。
小斌张明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接下来的几天,张明白天找工作,晚上借宿在阿珍家的沙发上。他渐渐了解到,这栋楼里大多数住户都是像他这样的外来打工者,早出晚归,对304的传闻讳莫如深。
第五天傍晚,张明终于在一家电子厂找到了流水线的工作。回到304取行李时,夕阳将房间染成血色。那个被封印的衣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
就在张明收拾最后几件衣服时,一阵微风突然从紧闭的窗户吹进来,掀起了衣橱上那张符纸的一角。符纸飘落在地,张明弯腰去捡,却听到衣橱里传来微弱的啜泣声。
哥哥帮帮我
声音如此清晰,如此悲伤,张明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了。他想起了老家的小表弟,也是这般年纪。
鬼使神差地,张明找来一把螺丝刀,开始撬衣橱上的木板。随着声响,第一块木板松动了。
你在干什么?!陈伯的怒吼从门口传来。老人冲进来一把推开张明,想害死大家吗?
里面有个孩子!张明喘着气说,他在求救!
陈伯脸色铁青:那是恶鬼!十年前的事了,早该投胎去了!
如果真是恶鬼,为什么只找无辜的人?张明不知哪来的勇气,那个后妈和父亲都死了,为什么小斌还在?
陈伯被问住了,半晌才说:你不懂这种事说不清的
我要看看。张明坚定地说,继续撬动木板。陈伯想阻拦,却被阿珍和其他闻声而来的邻居拉住。
让他看看吧,阿珍说,也许也许孩子真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最后一根钉子被拔出,张明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尘封十年的衣橱门。
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衣橱内部比想象中深得多,后板明显是后来加装的。张明颤抖着手敲了敲,传来空洞的回音。
有夹层他喃喃道,用力推开了后板。
一具小小的骸骨蜷缩在夹层中,身上还挂着破烂的童装。骸骨的手指骨死死抠着木板,头骨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最令人心碎的是,骸骨旁边放着一个脏兮兮的布老虎,像是孩子生前最心爱的玩具。
张明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注意到骸骨颈骨上有明显的裂痕——小斌是被活活掐死的。
天啊阿珍捂住嘴,其他邻居也发出惊呼。
陈伯面如死灰,喃喃道:造孽啊
就在这时,一阵阴风突然卷起,衣橱里的骸骨发出的声响。张明看到地上浮现出一串湿漉漉的小脚印,从衣橱延伸到他面前,然后消失了。
他自由了阿珍轻声说。
当晚,张明在阿珍家借宿。半夜,他梦见一个穿蓝色背带裤的小男孩站在床边,对他甜甜地笑着,然后转身消失在月光中。
第二天,陈伯出钱安葬了小斌的遗骨。304房间的衣橱被彻底拆除,墙上挂上了小斌的照片——那是张明从老邻居那里要来的。
奇怪的是,从那以后,304再也没有闹过鬼。有人说看到一个小男孩的魂魄在楼顶玩耍,但再也没人听到深夜的哭声。
一个月后,张明搬进了工厂宿舍。临走前,他在304门口放了一个崭新的布老虎。
再见,小斌。他轻声说,仿佛听到远处传来孩子银铃般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