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上。查理的笑声在空旷的屠宰场回荡,与风声混合成一种非人的合唱。
突然,远处传来警笛声。查理的头猛地转向声音的方向,黑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
看来我们的重聚要被打断了,他把我扔在地上,整理了一下领带,但别担心,汤米今晚我会去拜访你和亲爱的玛姬姨妈。家庭聚餐,多么温馨啊。
说完,他转身走入阴影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瘫坐在地上,手电筒的光渐渐变弱,照着小吉姆被掏空的尸体。墙上血字开始滴落,像红色的眼泪。
我知道查理今晚真的会来。而这一次,我无处可逃。
玛姬姨妈家灯火通明,收音机里播放着欢快的爵士乐。她正在厨房准备晚餐,哼着走调的歌谣。
你回来晚了,她头也不回地说,我做了你最喜欢的炖牛肉。
炖肉的气味让我想起屠宰场的场景,我强忍住呕吐的冲动:姨妈,我们需要离开。现在就走。
玛姬终于转过身,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和衣服上的血迹:天啊!发生什么了?
他回来了,我声音嘶哑,查理。他杀了小吉姆,他说今晚要来——
窗户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玻璃碎裂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接着是后门被撬开的声响,然后是前门。整栋房子被包围了。
谁——玛姬刚开口,厨房的灯就熄灭了。
黑暗中,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家庭聚餐时间~
我拉着玛姬冲向地下室,那里有我这些年偷偷准备的武器。我们刚锁上门,楼上就传来家具被掀翻的声音,查理的脚步声在头顶徘徊。
那是什么东西?玛姬颤抖着问,她的手像冰一样冷。
我五年前告诉过你们,但没人相信,我翻出父亲的老猎枪和一瓶圣水——这是我从教堂偷来的,以防万一,他不是人类。至少不完全是。
楼上突然安静下来。太安静了。
然后,地下室的灯也熄灭了。
汤米查理的声音现在就在门后,你让我好找啊。为什么不介绍我认识你美丽的姨妈呢?
门把手转动起来,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我把玛姬推到角落,举起猎枪对准门口。
你知道吗,查理继续道,声音突然变得严肃,我并不是随机选择猎物的。我只吃特定的人那些能看见我真面目的人。比如你妈妈,你爸爸,现在是你亲爱的姨妈还有你,特别的小汤米。
门锁崩开了,黑暗中我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站在门口,那双非人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微光。
欢迎回家,小男孩,查理跨入门槛,晚餐准备好了。
枪声在密闭的地下室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