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他拉住白姑,指向地面。
白姑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纸,折成纸鹤的形状,轻轻一吹。纸鹤无声地飞向洞穴,在两人头顶盘旋一圈后返回。
不是真人。白姑脸色阴沉,是稻草人,穿着他们的衣服。
话音刚落,那两个突然转了过来——确实是稻草人,但它们的却是用真人皮肤制成的,赫然是赵铁匠媳妇和李老汉儿子的面容!稻草人的胸口各钉着一枚铜钱,随着转动发出轻微的声。
第七枚张明远数了数,不对,怎么有两枚?
白姑的独眼猛地睁大:不好!中计了!
她话音刚落,洞穴顶部突然落下一个大网,网上挂满了锋利的铁钩。两人慌忙闪避,张明远的袖子还是被钩住,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两人转身就往矿道外冲,却听见身后传来的机括声。下一秒,无数箭矢从洞穴壁上的暗孔中射出!
白姑反应极快,一把将张明远推到一根突出的石柱后,自己则挥舞锈剪刀格挡箭矢。尽管如此,还是有一支箭射中了她的肩膀。
更可怕的是,箭头上涂了某种药物,白姑的伤口立刻开始发黑,黑色血管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全身蔓延。
毒她咬牙折断箭杆,山魈的
张明远扶住摇摇欲坠的白姑,正要带她撤离,矿道深处却传来了脚步声。一个瘦高的身影缓缓走出阴影——正是李老汉的儿子李大有。他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苍老许多,双眼布满血丝,手里握着一把血迹斑斑的砍刀。
守山人。李大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我爹临死前说你们一定会来。
他身后又走出一个肥胖的女人,是赵铁匠的媳妇赵王氏。她手里拖着一个麻袋,袋底渗着暗红的液体。
我们等了好久。赵王氏尖声道,山神大人答应过,只要献上守山人的人头,就饶我们不死!
张明远将白姑护在身后,抽出青铜匕首:你们疯了吗?哪有什么山神,那是山魈!它骗你们杀了那么多人,就为了破封而出!
那又怎样?李大有狂笑起来,三十年前我们能活埋七个孩子,今天就能再杀两个守山人!
他举起砍刀扑来,张明远勉强架住,却被震得虎口发麻。李大有的力气大得惊人,完全不像个五十多岁的老人。
赵王氏也没闲着,她从麻袋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铁钩,从侧面偷袭。白姑虽然中毒,仍奋力掷出锈剪刀,正中赵王氏的手腕。女人惨叫一声,铁钩落地。
张明远!白姑嘶声喊道,用镇魔骨!
张明远一愣,随即会意。他假意踉跄,露出左腿。李大有果然上当,砍刀狠狠劈向他的腿部。
当!
砍刀与张明远的左腿相撞,竟发出金属交击之声。更诡异的是,七星烙印处突然迸发出一道金光,顺着砍刀传导到李大有身上。他浑身抽搐着倒地,口中冒出黑烟。
啊!守山人的邪术!李大有在地上打滚,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山神大人救我
赵王氏见状,惊恐地后退:你们你们才是怪物!
她转身想逃,却被白姑一把抓住脚踝拽倒。白姑不知何时已经拔下肩头的毒箭,狠狠刺入赵王氏的大腿。
这一箭,是为了三十年前被你们活埋的小梅!白姑厉声道,她是我妹妹!
赵王氏发出杀猪般的嚎叫,伤口迅速变黑。她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一物——第七枚镇魂钱!
山神大人收下祭品她将铜钱塞进自己嘴里,用力咬下。鲜血从她嘴角涌出,但铜钱却诡异地融入了她的身体。
整个矿洞突然剧烈震动,碎石从顶部簌簌落下。远处传来铁柱那非人的笑声:七枚齐了七枚齐了
糟了!白姑挣扎着站起来,山魈要破封了!
李大有突然停止抽搐,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直挺挺地站了起来。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黑色,嘴角咧到耳根:不,还差最后一步守山人的血
他扑向张明远,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张明远勉强闪避,却被逼到了布满铁刺的地面边缘。
张明远!接着!白姑将锈剪刀抛给他,用血骨封魔术!
张明远接住剪刀,一段记忆突然清晰起来——三十年前,他亲眼见过守山人族长施展这种禁忌法术:以自身骨为引,以仇敌血为媒,暂时封印山魈
没有时间犹豫了。张明远用剪刀划破自己的左腿,从七星烙印处挖出一小块发光的骨头。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某种古老的力量支撑着他。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他诵念着记忆中的咒语,将那块沾血的骨头按在扑来的李大有额头上。
——血骨为引,封魔镇魂!
骨头接触皮肤的瞬间,李大有发出不似人类的惨叫。他的身体像蜡一样融化,最后化作一滩黑水,水面上浮着那枚镇魂钱。
赵王氏见状,惊恐地爬向矿道深处:不要我不要死
白姑踉跄着追上她,从背后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由不得你!
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后,赵王氏软绵绵地倒下了。白姑从她嘴里挖出那枚已经变成黑色的镇魂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