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记错了。艾米丽自言自语,但她的声音在空荡的公寓里显得异常微弱。她走过去将玩偶转回原来的方向,指尖再次感受到那种异常的冰冷。这次她没有松手,而是盯着玩偶血红的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她确信玩偶眨了眨眼。
艾米丽猛地后退,撞到了工作台。玩偶当然没有动——那只是光影的把戏。她关掉灯,逃也似地钻进卧室,锁上了门。这太荒谬了,她居然被一个玩偶吓到。
但那天晚上,艾米丽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站在一个漆黑的森林里,月光惨白地照在扭曲的树干上。远处传来一种声音,像是孩子的笑声和野兽的嚎叫混合在一起。她转身想跑,却发现脚下不是泥土,而是无数个bubu玩偶,它们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牙齿变得又长又尖
艾米丽惊叫着醒来,浑身冷汗。窗外,纽约的黎明刚刚开始染红天际。她颤抖着拿起手机——凌晨4:17。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客厅传来一个声音。
咔嗒。咔嗒。咔嗒。
像是某种小型生物在木地板上行走的声音。
艾米丽屏住呼吸。可能是水管的声音,或者楼上的邻居但那个声音太有节奏感了,而且越来越近。咔嗒。咔嗒。停在了她的卧室门外。
她的手机突然亮起,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你买下了眼睛。现在眼睛在看着你。
艾米丽的心脏几乎停跳。她盯着卧室门,确信有什么东西正从门缝下看着她——不是人类的视线,而是某种更古老、更饥饿的东西。咔嗒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渐渐远去。
直到阳光充满房间,艾米丽才鼓起勇气打开门。客厅空无一人,所有玩偶都在原位除了bubu。它现在坐在她的工作台上,面前摊开着她最新创作的儿童插画。更可怕的是,画纸上多了一些她没画过的痕迹——像是用极细的黑色线条勾勒出的无数眼睛,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我饿了。
艾米丽跌坐在椅子上,突然注意到自己右手食指上的那个小红点变大了,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微小的咬痕,周围开始泛出不健康的青紫色。她想起莫里斯的警告,但当她拿起手机想给玩具店打电话时,发现奇想屋的号码已经从通讯录中消失了。
窗外,纽约开始了新的一天。阳光照在bubu上,但玩偶的阴影却比它应有的形状大得多,而且那阴影似乎在微微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准备挣脱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