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
由纪子的眼神变了,手指悄悄摸向包里的录音笔。美咲能看出她在强装镇定,但颈动脉的剧烈搏动暴露了她的恐惧。
我去下洗手间。由纪子突然起身。
明显紧张起来:用—客—厅—的—就—好—了。
但客厅的你不是说水管坏了吗?由纪子反问——又一个测试。
对—对,我—忘—了。它让步了,脖子微微扭曲,浴—室—在—那—边。
美咲知道这是关键时刻。当由纪子进入浴室关上门,立刻变得坐立不安,开始在门外徘徊。
浴室内,由纪子没有立即使用马桶,而是仔细检查四周。她看向镜子——那是美咲唯一的机会。
集中全部意志力,美咲将自己的影像投射到浴室的镜面上。这消耗巨大,她感到自己的存在开始模糊,但必须坚持下去。
镜中的与平时不同——憔悴不堪,眼睛布满血丝,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由纪子倒吸一口凉气,但没有尖叫。她靠近镜子,小声问:美咲?真的是你吗?
美咲拼命点头,然后指向镜子下方的架子——那里有一支记号笔。由纪子立刻明白了,拿起笔递给镜中的。
手指穿过镜面的瞬间,美咲感到撕裂般的疼痛,但她忍住了。在镜子表面歪歪扭扭地写下:「不是我。日记本。神龛后面。真名影沼。」
由纪子刚要回应,门外传来的声音:由—纪—子?一—切—好—吗?
马上好!由纪子迅速擦掉镜子上的字迹,冲水掩饰。
美咲的影像已经维持不住,开始闪烁。最后一刻,她指向马桶水箱,然后彻底消失。
由纪子打开水箱,发现里面藏着一把钥匙——204室的备用钥匙。她迅速藏进口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出浴室。
抱—歉,我—得—走—了。由纪子模仿着的说话方式,测试对方的反应,突—然—想—起—有—重—要—的—文—件—忘—在—公—司。
的表情瞬间扭曲,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但—你—刚—来
明天再来。由纪子已经走向玄关,明天一整天,我请了假。
这个承诺似乎安抚了。由纪子安全离开了公寓,但美咲知道事情远未结束——现在起了疑心,而由纪子拿到了关键信息。
果然,门一关上,就暴怒地砸碎了餐桌上的盘子,发出非人类的尖啸。然后它冲向浴室,盯着镜子里的美咲。
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它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漆黑的本质,我—会—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镜中世界突然剧烈震动,剩余的镜子碎片全部化为齑粉。美咲感到自己的存在被撕成碎片,意识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美咲重新恢复了感知。她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奇异的空间——既不是镜中世界,也不是现实,而像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夹缝。面前站着一个人影——是绫子!或者说,是绫子残留的意识碎片。
美咲酱,绫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最后的时刻到了。
绫子?你不是消失了吗?
诅咒即将被打破,所有被囚禁的灵魂都暂时获得了力量。绫子的形象闪烁不定,由纪子会回来,带着日记本。你必须做好准备。
我该怎么做?
真名是关键,但不够。绫子解释,最初的诅咒需要一个灵魂自愿成为守护者,永远困在镜中阻止逃出。或者
或者什么?
彻底打破中央镜子,释放所有灵魂,但那样做的人将不复存在。
美咲明白了这个选择:永远囚禁,或彻底牺牲。
绫子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还有第三个选择——由纪子可以成为新的守护者
美咲斩钉截铁地拒绝,我不会让任何人再受苦。
绫子露出悲伤而理解的微笑:那么当时候到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的影像开始消散,最后时刻,她指向虚无中的一点:看,她来了。
美咲的意识被拉回204室的浴室镜子。外面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由纪子回来了,而且不是一个人!伴随着她的还有沉重的脚步声和男性低沉的说话声。
你确定这里有异常?一个陌生男声问道。
我录音了。由纪子的声音坚定,而且我朋友在镜子里向我求救。警部,请相信我。
美咲既感动又恐惧——由纪子带了警察来,但普通人对毫无胜算!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立刻换上了完美的伪装:由—纪—子?这—位—是?
警视厅的田中警部。由纪子冷静地说,美咲,能告诉我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
大—学—的—新—生—欢—迎—会。它流畅地回答——显然已经吸收了足够多美咲的记忆。
哪所大学?什么专业?
东—京—大—学,文—学—部。
由纪子的表情变得冰冷:美咲从未上过东大。我们是工作时认识的。她转向警察,警部,这不是我朋友。
一切发生得太快。的皮肤瞬间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