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现在的我不是我!不要吃任何东西,不要看镜子,找机会打开衣柜顶部的鞋盒!
由纪子困惑地眨眼:什么?这梦真奇怪
记住!鞋盒里的日记本!那是唯一能
美咲的话戛然而止。梦境突然扭曲,温度骤降。由纪子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恐,她看向美咲身后:美咲你的背后
美咲转身,看到站在梦境边缘,身体扭曲变形,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它已经发现了入侵者。
现实中的公寓里,突然中断了与由纪子的闲聊,脖子以不可能的角度转向浴室方向。由纪子吓了一跳:怎么了?
没—什—么。它迅速恢复微笑,但眼神已经变了,只—是—想—起—浴—室—镜—子—有—点—脏。要—看—看—我—的—收—藏—品—吗?
与此同时,镜中世界天崩地裂。美咲被粗暴地从由纪子的梦境中拽回,迎接她的是难以想象的痛苦。每一寸灵魂都像被烈火灼烧,被冰锥穿刺,被铁刷刮擦。
规—矩—就—是—规—矩。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惩—罚—必—须—痛—苦。
美咲在剧痛中看到阿照所在的镜子开始崩裂,老人无声地尖叫着,身体像干枯的树皮一样片片剥落。
美咲想冲过去,但动弹不得,放过她!是我的错!
所—有—叛—逆—者—都—会—消—失。它的声音带着扭曲的愉悦,看—好—了,这—就—是—你—的—未—来。
阿照的镜子彻底碎裂,她的身影化为灰烬。美咲绝望地意识到,这位最古老的囚徒,知道最多秘密的灵魂,永远消失了。
惩罚持续到带着困惑的由纪子离开公寓。美咲被抛弃在镜中世界的废墟里,灵魂支离破碎。绫子是第一个找到她的。
我警告过你危险。绫子的声音里没有责备,只有深深的悲伤,阿照是最后一个记得最初诅咒的人了。
美咲的灵魂颤抖着:但我触碰到由纪子了她听到了部分警告
足够让她起疑吗?
美咲不确定。梦境中的信息总是模糊的,醒来后更难回忆。但她必须相信由纪子的直觉——作为多年的好友,由纪子一定能感觉到的不对劲。
现在怎么办?美咲看着阿照空荡荡的镜子,那里现在只是一面普通的反光表面。
等待。绫子说,如果由纪子足够聪明,她会回来。如果不够
她没有说完,但美咲明白。周末过后,就会开始准备下一个阶段的计划——慢慢孤立由纪子,制造她与亲友的矛盾,最终将她引诱到204室,完成替换。
而美咲,将永远被困在镜中,看着自己的存在被彻底抹去。
夜深了,镜外的公寓空无一人。送由纪子回家后还没回来。美咲突然注意到衣柜门微微开着——在匆忙取出什么东西时留下的缝隙。
绫子,看!美咲指向那个缝隙,我们能做些什么吗?
绫子的表情变得复杂:镜中世界的规则当宿主不在时,如果我们足够专注,可以影响一些小物件。但需要所有幸存者集中力量。
那本日记如果能让它掉下来
太危险了。如果它回来发现东西被动过
还有比现在更糟的情况吗?美咲反问。
绫子沉默片刻,然后点头。她转向其他镜中的女子,无声地传递着信息。很快,美咲感到镜中世界聚集起一股微弱但坚定的力量——所有幸存囚徒的能量汇聚在一起,通过镜子与现实的缝隙,伸向那个鞋盒。
美咲屏住不存在的呼吸,集中全部意志力想象那本日记从盒子里滑落
一声轻微的从镜外传来。鞋盒的盖子微微打开,日记本的一角露了出来,但没有完全掉出。
还不够美咲咬牙。
就在这时,公寓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回来了。
镜中女人们迅速撤回力量,但已经来不及完全复原鞋盒。踏入公寓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异常,脖子猛地转向衣柜方向。
美咲的心沉到谷底。但出乎意料的是,没有立即检查鞋盒,而是站在门口,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表情——几乎是恐惧?
不—可—能。它低声自语,她—不—可—能—知—道。
然后美咲明白了——由纪子一定说了或做了什么,让感到不安。也许梦中的信息比她想象的更有效!
快步走向衣柜,检查鞋盒。当看到日记本露出一角时,它的反应出乎意料——不是愤怒,而是近乎恐慌的颤抖。它迅速将日记本塞回盒子,然后藏到更隐蔽的位置——床底下。
害—怕—了。绫子观察道,那本日记里有它恐惧的东西。
美咲想起阿照临消失前的话:寻找生前的物品。那本日记一定是关键,但如何利用它?如何让由纪子找到它?
镜外的开始焦躁地踱步,时不时看向手机。突然,它停下来,露出一个扭曲的微笑,开始打字——毫无疑问是发给由纪子的信息。
它在计划什么?美咲不安地问。
绫子表情凝重:加速计划。它感觉到危险了,会尽快行动。我猜明天它就会邀请由纪子来过夜。
美咲的灵魂因这个可能性而颤栗。一旦由纪子在204室过夜,噩梦就会开始,循环将再次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