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数十具苍白浮尸,全都穿着泰国航空制服!
停车!她拍打司机肩膀。
但当她回头,河面平静如常,只有几片落叶漂浮。
你又看到了?普拉松担忧地问。
真仪点头,冷汗浸透了后背:不只是苏拉是所有tg207上的人他们都在水里
摩托车司机听不懂英语,但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加快了车速。
古庙比想象中更加破败,只剩几根石柱和半坍塌的墙壁,中央是一个盛满雨水的大石盆。奇怪的是,尽管周围杂草丛生,石盆周围却寸草不生,水面如镜,没有一片落叶。
真仪刚走近石盆,腹中就传来一阵剧痛,她跪倒在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踢打。普拉松掀开她的上衣,两人都惊恐地发现真仪的腹部已经隆起如怀孕六个月的孕妇,皮肤下的黑色血管形成一张恐怖的网,肚脐处甚至凸起一个小拳头形状!
我们必须现在开始!普拉松翻出巫师给的材料。
真仪强忍疼痛,按照指示将三个小瓶子里的东西倒入石盆。河水、灯油和碎镜片混合的瞬间,水面突然沸腾起来,升起一团诡异的蓝色火焰!
镜子!普拉松喊道,快照向水面!
真仪颤抖着举起铜镜,对准沸腾的石盆。镜中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一个全身青紫的婴儿,正蜷缩在她腹中,漆黑的眼睛直视着她!
苏拉帮帮我真仪啜泣着。
水面突然炸开,一个白衣身影从石盆中升起!苏拉比之前更加实体化,腐烂的部分减少了,但眼中的悲伤更加浓烈。她向真仪伸出手,掌心是一个小小的银铃。
选择苏拉的声音清晰了许多,成为她的母亲带她走或者送她安息
真仪困惑地看向普拉松,但记者似乎听不见也看不见苏拉,正焦急地查看着巫师给的说明。
我不明白真仪对苏拉说,怎么成为她的母亲?
苏拉指向真仪的腹部:接受她你的身体成为她的新家然后又指向沸腾的水面,或者释放她永远
真仪浑身发抖。第一个选择意味着她将永远带着这个灵体婴儿生活,而第二个则是让这个从未有机会活过的灵魂彻底消失。
石盆的水突然变成血红色,远处传来阿南达的咆哮声。普拉松惊恐地指向河面:他来了!
河水中,一个黑影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古庙游来,所经之处的水都变成了黑色。
快决定!苏拉急切地说。
真仪看着镜中的婴儿,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竟流露出一丝期待和爱。一瞬间,她明白了苏拉的痛苦——这是一个从未有机会活过的生命,一个被残忍剥夺了未来的孩子。
但她也清楚,让灵体寄生在自己体内会带来什么后果。
我真仪深吸一口气,我选择送她安息。但不是消失是重生。
苏拉的表情变得柔和,她轻轻点头,将银铃放在真仪手中:摇铃三次
真仪摇动银铃。第一声,腹中的剧痛达到顶峰,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体内剥离;第二声,一个半透明的婴儿形体从她腹部升起,飘向苏拉;第三声,阿南达的咆哮近在咫尺,他已经爬上岸,腐烂的身躯滴着黑水,向古庙冲来!
苏拉抱住婴儿,向真仪投去感激的一瞥,然后转身面对阿南达。她的形象开始变化,不再是恐怖的怨灵,而是一个美丽的年轻女子,怀抱着安睡的婴儿。
不!!!阿南达嘶吼着扑来。
苏拉轻轻挥手,一道金光从她体内迸发,击中阿南达。恶灵发出不似人类的尖叫,身体如沙粒般崩解,被风吹散在河面上。
金光中,苏拉和婴儿的身影渐渐变淡。最后一刻,婴儿睁开眼睛——这次是正常婴儿的清澈眼眸——对真仪露出了一个无牙的笑容。
然后,她们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夕阳中。
真仪瘫坐在地上,腹部恢复了平坦,手腕上的手印也消失了,只留下一圈淡淡的红痕。石盆的水恢复了清澈,水底静静躺着那枚金色戒指。
普拉松扶她站起来:结束了他们安息了。
真仪捡起戒指,发现内侧多了一行小字:谢谢你,母亲。
回程的巴士上,真仪望着窗外平静的湄公河。她知道,tg207的诅咒解除了,苏拉和孩子终于得到了安息。但当她不经意看向车窗倒影时,隐约看到一个白衣女子抱着婴儿,对她轻轻点头,然后消失不见。
戒指在她指间微微发热,真仪知道,这是一份来自彼岸的感谢,也是一份永远的连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