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是不是还在那里?
阿南的表情证实了她的猜测。
飞机再次剧烈颠簸,这次更加猛烈。真仪跌跌撞撞地冲向驾驶舱,她必须警告飞行员。当她经过14排时,一只湿冷的手突然从座位下方伸出,抓住了她的脚踝。
真仪低头,看到苏拉惨白的脸从座位下探出,漆黑的双眼流着血泪,嘴角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笑容:你也会死
真仪尖叫着挣脱,继续向驾驶舱跑去。当她终于到达门前时,发现门已经打开,副驾驶瘫坐在座位上,双眼圆睁,嘴里塞满了腐烂的鱼。
机长转过头,脸上带着诡异的平静:太迟了。她回来了。
透过驾驶舱窗户,真仪再次看到那个白衣身影漂浮在夜空中,湿漉漉的长发在风中飞舞。这次,不止一个——数十个同样穿着湿透白衣的身影出现在飞机周围,每一个都长着和苏拉相同的脸。
不真仪后退着,撞上了什么东西。她转身,看到阿南和机组人员站成一排,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欢迎加入我们,新人。阿南说,她的眼睛开始流血,很快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我们选择沉默
飞机以可怕的角度向下俯冲。在最后的瞬间,真仪看到白衣女子们穿透机身进入客舱,每一个都伸着手臂,向乘客和机组人员飘去。最前面的那个径直朝真仪而来,腐烂的面容渐渐清晰
真仪再次尖叫着醒来,发现自己站在机舱门口,手里拿着登机扫描器。
循环又开始了。
这一次,真仪决定主动出击。当苏拉的鬼魂出现时,她没有退缩,而是直视那双漆黑的眼睛:你想让我做什么?
女子停下脚步,歪着头,脖子发出的声响。她缓缓抬起手,指向客舱后方。
行李舱?真仪问,你想让我去那里?
女子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向前飘去,但真仪注意到这次她走过的地方没有留下水渍。
真仪趁阿南不注意时溜进了后舱,找到通往下层行李舱的检修口。门锁锈迹斑斑,似乎很久没人打开过。她用尽全身力气才拧开螺栓,一股腐臭味立刻涌了出来。
爬下狭窄的梯子,真仪打开手机手电筒。行李舱比想象中大,堆满了乘客的行李箱。角落里,一个老式皮质行李箱格外显眼,上面缠着铁链,链子上挂着一把锈蚀的锁。
真仪走近时,行李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里面传出的敲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想出来。更恐怖的是,箱缝中不断渗出黑色的液体,在地面形成一个小水洼。
苏拉真仪颤抖着伸出手,碰到行李箱的瞬间,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
一幅画面突然闯入她的脑海:三年前的tg207航班上,一位美丽的空姐被丈夫——副驾驶——拖进行李舱,机组人员听到尖叫声却选择视而不见。副驾驶将妻子塞进行李箱,灌入海水,又塞进几条活鱼让你像条鱼一样窒息而死,他狞笑着说。而全程,其他机组人员就站在楼梯口,听着下面的挣扎声渐渐消失
真仪猛地缩回手,泪水模糊了视线。那不是简单的谋杀,而是残忍的虐杀,而整个机组都是帮凶!
现在你知道了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真仪转身,苏拉就站在她身后,这次她的面容没那么狰狞,眼中甚至带着一丝悲伤。
他们都该死苏拉的声音像是从水下传来,但你不同
为什么是我?真仪哽咽着问。
苏拉伸出手,触碰真仪的脸:你像她我最好的朋友她也背叛我
真仪突然明白了。她的长相与苏拉生前的闺蜜相似,而那个闺蜜正是当年第一个发现谋杀却选择沉默的人。
我不想伤害你苏拉继续说,但诅咒已经开始只有真相能结束
头顶突然传来巨响,接着是阿南的尖叫声:她在下面!快阻止她!
真仪抬头,看到阿南和其他机组人员正从检修口爬下来,他们的脸在手机灯光下扭曲变形,眼睛充血,嘴角咧开不自然的弧度。
他们已经死了苏拉在真仪耳边低语,三年前飞机坠毁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新人活着
真仪的世界天旋地转。原来不是循环,而是她一直被困在坠机后的灵异空间里!那些机组人员都是死去的亡灵,而每一个新加入的空姐,都会成为他们延长的祭品!
阿南第一个冲到真仪面前,她的手指变得细长,指甲如刀片般锋利:你不该来这里!她尖叫着扑向真仪。
苏拉挡在真仪面前,长发如活物般伸长,缠住阿南的脖子:她对真仪喊道,去驾驶舱找到我的戒指扔出窗外就能打破诅咒
真仪转身爬上梯子,身后传来可怕的撕扯声和尖叫声。当她冲进客舱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双腿发软——所有乘客都变成了腐烂的尸体,却依然机械地系着安全带,空洞的眼窝转向她。
通往驾驶舱的路仿佛永无止境。真仪跌跌撞撞地穿过满是尸体的客舱,耳边回荡着苏拉与机组亡灵的搏斗声。当她终于到达驾驶舱门前,门自动打开了。
机长座椅上,副驾驶的腐烂尸体转过头,嘴里塞满鱼的内脏:你逃不掉的,他咯咯笑着,每个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