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苏菲。她的人性部分似乎暂时夺回了控制权,手中握着另一把枪——一定是詹姆斯的备用武器。她的怪物身体上,蓝色眼睛充满决心。
快跑她艰难地挤出这个词,声音已经半兽化。
阴影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啸,石台开始震动。温迪戈们骚动起来,既恐惧又期待。詹姆斯跪倒在地,鲜血染红雪地。
苏菲!我喊道,但她已经转身面对那群怪物,枪口稳定得不可思议。
我自愿她对阴影说,然后看向我,最后的微笑扭曲在她变形的脸上,告诉我妈妈
她对着石台中央的凹槽开枪。
世界在一声非人的尖叫中碎裂。石台爆炸开来,骨头和冰片如弹片般四射。阴影扭曲着,发出令人血液冻结的哀嚎,然后像被吸入看不见的漏斗一样消失了。
温迪戈们陷入混乱。有些直接崩溃成一堆骨头和腐肉;有些疯狂地攻击彼此;剩下的四散逃入风雪中。
我扑向苏菲,但她已经变了。枪从她爪中掉落,身体蜷缩成一团。她的皮肤迅速灰败,覆盖上厚厚的白毛,最后看了我一眼,然后跃入暴风雪中消失了。
詹姆斯还在石台边喘息,血液在寒冷中迅速凝固。他抓住我的脚踝,嘴唇蠕动着。
为什么?我跪下来问道,为什么要做这些?
他的回答让我血液冻结:因为我饿
这是他的最后一句话。他的眼睛凝固了,皮肤上迅速覆盖了一层白霜。但最可怕的是他的微笑——满足的、饱食的微笑。
暴风雪再次降临,很快会掩埋一切痕迹:石台、骨头、血迹和真相。
我做了唯一能做的事:拿起还能用的装备,沿着山谷向下走,远离白色饥荒之地。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活着走出去,不知道是否会遇到更多那些生物,甚至不知道苏菲最后那枪到底完成了什么。
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我活下来,没有人会相信我的故事。他们会说这是体温过低导致的幻觉,是幸存者的创伤。
也许他们是对的。
也许更可怕的是他们是错的。
当我艰难地跋涉在越来越深的雪中时,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不是脚步声,不是呼吸声只是一种存在感,一种饥饿感。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东西——詹姆斯的小册子,和那块从他脖子上扯下来的骨符。
然后我继续向前走,不敢回头,因为我知道一旦回头,就会看到什么东西正对我微笑,露出太多、太多的牙齿。
而且我越来越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