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认了这门亲。母亲伸出枯枝般的手,轻轻抚摸崔老六的脸,跟娘走吧,下面有你爱吃的
崔老六想起来了。三天前,他在去找食物的路上晕倒了,再也没有醒来。原来自己早就死了,只是一缕执念让他以为自己还活着。
娘崔老六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却是两行血泪,我饿
乖,不饿了,再也不饿了。母亲牵起他的手,咱们回家。
月光下,两个身影慢慢走出破庙,消失在浓雾中。破庙的地上,只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崔老六蜷缩的地方,却没有离开的痕迹。
第二天清晨,一个逃荒的妇人路过破庙,想进去歇脚。她惊恐地发现庙里躺着一具干瘪的尸体,看样子已经死了好几天。更奇怪的是,尸体旁边摆着三个发霉的馒头、一只腐烂的鸡,还有一盘已经变成黑色的水果。
供品上,密密麻麻爬满了白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