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主祭品吗?因为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是怎么用你的怨气打开鬼门关的到时候,阴间的恶鬼都会成为我的奴仆,哈哈哈!
他的笑声突然变成剧烈的咳嗽。马半仙慌忙从袖中掏出一个玉盒,里面是几片漆黑的肉干。他贪婪地塞进嘴里咀嚼,嘴角流出黑色的汁液。吃下长生肉后,他脸上的尸斑暂时褪去了些。
这时我才注意到,他的影子不对劲——那根本不是人形,而是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怪物,时而像蜘蛛,时而像蜈蚣。
你不是马五爷我脱口而出,你到底是谁?
灯笼被狠狠摔在地上。马半仙暴怒的脸挤在灯笼前,那些刻在皮肤上的符文开始蠕动,像活了的蛆虫。
我当然是他!他咆哮着,撕开衣襟——胸膛上赫然是一张扭曲的人脸,那是真正的马五爷的脸,正在无声地尖叫。只不过换了个更好的皮囊
我这才明白,眼前的马半仙早已不是当年活埋我的恶霸,而是某个借尸还魂的古老邪物。难怪他不怕鬼——他自己就是更可怕的东西。
灯笼被挂回屋檐下,马半仙匆匆出门去寻找最后一个溺死鬼。夜风吹动指骨风铃,发出瘆人的咔嗒声。
现在你明白了吧?赵铁匠的声音在颤抖,我们对抗的不是一个人,而是
小豆子突然打断他,有人来了。
一个佝偻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靠近茅屋。借着月光,我认出是乱葬岗上那个警告过我的断腿老鬼。他用双手爬行,下半身拖在地上,像条可悲的虫子。
老周?赵铁匠惊讶道,他不是被马五爷?
断腿老鬼警惕地环顾四周,突然从嘴里吐出一根生锈的铁钉。他艰难地爬上门槛,用铁钉在门框上刻了个奇怪的符号。
那是断魂钉?赵铁匠激动起来,他居然偷到了这个!
断腿老鬼做完记号,突然抬头看向灯笼。尽管知道鬼魂之间不可能有真正的,但我仍感到一阵寒意。
明晚血月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钉在棺材上我们就自由了
说完,他迅速爬走了,只留下门框上那个发着微光的符号。没过多久,符号就自行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灯笼里的鬼魂们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大家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明晚的血月,是我们永恒的解脱,还是更可怕的折磨的开始?
子时又至,铜碗再次发烫。这次沉下去的是个书生模样的鬼魂,他的眼睛被挖空了,只剩下两个血窟窿。
马五爷挖了我的眼睛他在被炼化前最后说道,因为我看过他的真账本
铜碗里的液体开始沸腾。我看着那颗新成形的阴丹掉落,突然意识到:明晚过后,要么我们永远消失,要么马五爷——或者说那个占据他身体的邪物——将拥有操控阴阳两界的力量。
灯笼外,血月正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