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食整个村子都是他的养殖场
祖坟出现在眼前,是一个比普通坟大得多的土包,前面立着一块无字碑。坟已经被挖开了一半,露出里面腐朽的棺材板。
爸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打开是几根雷管和一团引线:我本来打算炸了这里,毁掉阿弟的尸骨但看到你还活着,我以为
那现在怎么办?我看着越来越近的追兵,最前面是一个四肢着地快速爬行的小小身影——那个占据妹妹身体的怪物。
爸把雷管塞进坟里,接好引线:一样要炸,但这次连我们一起。
我震惊地看着他:什么?
这是唯一的办法,爸的眼神异常平静,你的身体里有阿弟的灵魂,那丫头身体里有饿鬼,只有把我们全炸碎,才能彻底消灭它们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那些东西已经到山脚了。爸点燃一根火柴,递给我:你决定吧,阿弟。是尝试逃跑,让这些东西继续害人,还是彻底结束这一切?
我看看火柴,又看看山下逼近的怪物群。最前面的已经不成人形,像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快速爬上山坡,嘴里不停重复着哥哥饿
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奶奶总说生死有命。也许有些命运,从三十年前那个决定开始就已经写好了。
我接过火柴,点燃了引线。
嗤嗤燃烧的引线像一条火蛇,迅速钻向祖坟。爸拉着我跪在坟前,轻声说:闭上眼睛。
我闭上眼,听到山下那些东西发出惊恐的尖啸。引线烧到尽头的那一刻,爸突然说:对不起,阿弟还有谢谢你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我感到一阵剧痛,然后是诡异的平静。最后的意识里,我看到无数黑影在火焰中扭曲消散,听到此起彼伏的尖叫渐渐消失。最清晰的是的声音,不再是那种可怕的混合音,而是她原本甜美的童声:
哥哥,不疼了
三个月后,县城的医院里。
我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阳光。爆炸让我失去了左臂和大部分听力,但活了下来。警方说那场爆炸引发了山体滑坡,整个村子都被掩埋了,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没有人相信关于饿鬼的故事,他们认为是某种集体癔症或者中毒事件。我也不再提起,只是每晚都会做同一个梦:我站在一片焦土上,远处是排排列的坟包,每个坟前都蹲着一只黑狗,静静地望着我。
护士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韦先生,这是清理现场时找到的,应该是你家的东西。
包裹里是一个小木盒,就是我曾经在爸床底下发现的那个。我颤抖着打开它,里面是那些婴儿衣物、乳牙和照片,但多了一样东西——一根褪色的红绳,和奶奶给妹妹系的那条一模一样。
我拿起红绳的瞬间,听到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哥哥
我猛地转头,病房里空无一人。但窗玻璃上,清晰地映出了两个人的倒影——我和一个站在我身后的小女孩,她咧着嘴笑,嘴角一直裂到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