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不再压抑,不再恐怖,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
森田领班被警察带走时已经神志不清,只会反复念叨她原谅了她原谅了。后来我们得知,他在警车上试图跳海自杀,被及时制止,但从此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耀汐见庄时,我们四人站在码头,看着小夜子的遗骨被妥善包裹,准备送回她在北海道的家乡安葬。吉田老人说,这是五十年来他见过的最完美的送灵仪式。
你们四个有特殊的联系,老人说,特别是那个男孩。他看向拓也,后者虽然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只是脖子上多了一道淡蓝色的印记,形状像是一朵浪花。
离开汐见町前,我们去了那片曾经被封锁的海滩。现在它看起来如此普通——阳光下的海水湛蓝清澈,沙滩洁白柔软。很难想象就在几天前,这里还囚禁着一个痛苦的灵魂。
你们觉得她真的安息了吗?美咲轻声问。
拓也摸了摸脖子上的印记,微笑道:是的。但她留了一小部分在这里。他指着自己的心口,为了不让我们忘记。
健太看着远方的海平线:我们永远不会忘记。
我弯腰拾起一个被海浪冲上岸的贝壳,放进兜里。这是汐见庄留给我的纪念——关于那个夏天,关于小夜子,关于我们四人共同经历的恐怖与救赎。
回程的巴士上,我们都睡着了。没有噩梦,没有湿漉漉的脚印,只有平静的黑暗。偶尔,我似乎听到风中传来轻柔的笑声,像是某个终于获得自由的灵魂在向我们道别。
当巴士驶离汐见町的路牌时,我默默许下承诺:总有一天,我会去北海道看望小夜子,告诉她我们都过得很好。而那片曾经囚禁她的海,将永远在我记忆深处,闪烁着诡异而美丽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