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有的咧着嘴笑那个。而大人们似乎完全看不见她们。
爸小北颤抖着拽父亲的袖子。
别怕,父亲误解了他的恐惧,一会儿就修好了。
突然,二嘎子的奶奶从人群中站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嘴里喃喃自语:来了她来了穿着红袄子脚上铃铛响
张大娘!不要散布迷信思想!刘主任厉声喝道。
但老太太像没听见一样,摇摇晃晃地朝胡同里走去,边走边解下自己的裤腰带。有几个人想去拉她,却被她异常大的力气甩开。
不好!二嘎子哭喊着追上去,奶奶!回来!
人群乱作一团。小北的父亲和几个男人冲过去帮忙,却见老太太已经走进张家大院的废墟,站在原来槐树的位置——现在只剩一个树桩了。
我当年不该拦着我错了饶了我老太太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然后她把自己的脖子套进了裤腰带打成的环里,另一头系在门框上。
奶奶!不要!二嘎子哭喊着往前冲,被他父亲死死抱住。
所有人都眼睁睁地看着老太太踢翻了脚下的砖头,身体悬空,双腿抽搐。最诡异的是,月光下分明能看到有一双青紫色的小手在帮她系紧绳结
第二天,公安局的人来了又走,结论依然是。但胡同里的气氛彻底变了,居民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不时惊恐地看向某个角落。
刘主任带着更大的宣传队进驻胡同,挨家挨户收缴迷信物品——佛像、符咒、香炉甚至一些老照片。她声称这是彻底铲除封建迷信土壤的必要措施。
小北的父母被叫去居委会谈话,回来时脸色异常难看。父亲一进门就把所有窗户都钉上了木板,连窗帘缝都不留。
爸,为什么小北怯生生地问。
别问!父亲罕见地发了火,随即又放软语气,小北,这几天别出门,也别跟二嘎子他们玩了。等等这事过去再说。
夜深人静时,小北听见父母在里屋低声争吵。
早就说过不该搬来这胡同!母亲啜泣着,你偏不信邪!现在好了,张大娘也走了,跟老李头一样
闭嘴!父亲的声音压得很低,那都是巧合!再说再说当年的事谁说得清
你明明知道内情!母亲突然提高了声音,三十年前你就在这一带
嘘!小声点!父亲似乎捂住了母亲的嘴,那会儿我才十几岁,能知道什么?就算就算真有什么,也是张家人造的孽
小北听得浑身发冷。他悄悄摸出口袋里的铃铛,在月光下仔细端详。除了张红 1935外,他还在铃铛内侧发现了几个几乎被磨平的刻痕,像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击中了他——张家大院,张红,张记难道小红要找的不只是替身,而是当年害死她的人?而父亲似乎知道些什么
窗外,一阵微弱的铃铛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小女孩的哼唱:
槐树槐,槐树槐,槐树底下搭戏台。人家的闺女都来了,我的闺女还没来
小北惊恐地发现,自己卧室的窗户木板缝隙处,正慢慢渗入一绺黑色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