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样子!
恩怨未了不得超生人脸发出沙哑的嘶吼,然后地钻进了男纸人体内。男纸人顿时膨胀了一圈,竹条骨架作响,它抛下同伴,猛地扑向祖宗牌位最下层的一个小牌位——那上面写着马门枉死婴灵之位。
它要毁掉婴灵的牌位!我扑过去阻拦,却被一竹条抽在脸上,顿时眼前一黑。朦胧中,我看见男纸人抓起牌位就往嘴里塞,纸糊的嘴巴撕裂到后脑勺,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竹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祠堂大门外突然刮进一阵阴风,一个黑影飘了进来——是阿囚的干尸!它脖子上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移动时发出的响声。
男纸人动作一滞,黑气凝结的人脸再次浮现,与干尸。干尸的嘴巴缓缓张开,吐出一串含糊不清的音节,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人脸扭曲起来,发出痛苦的嘶叫。趁这机会,我强忍右手的剧痛,用左手蘸着地上未干的血,在男纸人后背画了道符。男纸人剧烈抽搐起来,竹条骨架断裂,最终地燃起一团幽绿色的火焰。
火焰中,我隐约看见三个影子——一对成年男女和一个婴儿,手拉着手,慢慢消散在空气中。阿囚的干尸也在同一时刻垮塌,化为一堆灰烬。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祠堂里的恐怖一夜终于结束。村长虽然活了下来,但失去了双眼和舌头;我的右手三根手指被纸人捏碎,再也无法做精细的纸扎活了;而李三强从此疯疯癫癫,见人就喊纸人来索命了。
我在七叔公的指点下,将纸人残骸和阿囚的骨灰装入陶罐,埋在了后山一处风水穴中,上面种了棵桃树镇着。至于那三根棺材钉,我请来云游的道士做了七天法事,最后熔成了铁水倒入河中。
事情过去后,我烧掉了所有纸扎工具,改行种起了草药。只是每年中元节前后,我总会做些怪梦,梦见一对纸人站在床前,黑琉璃眼珠在黑暗中闪闪发亮
而最让我毛骨悚然的是,村里人说我的眼睛越来越像那对纸人了——特别是在暗处,会反射出一种诡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