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物。但当我再次看向镜子时,那只手还在那里,现在正慢慢向上移动,像是要掐住我的脖子。
滚开!我尖叫着抓起漱口杯砸向镜子。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清晨的公寓里格外刺耳。
我瘫坐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这不是幻觉,不是噩梦。奶奶的鬼魂真的缠上我了,而且越来越强。
那天我没去上班,而是去了首尔郊区的一座寺庙。住持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和尚,听我结结巴巴地讲述这几天的经历后,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施主,他缓缓说道,逝者执念太深,不愿离去。你与这位逝者之间,是否有什么未解的恩怨?
我摇摇头,然后又犹豫了:我奶奶她生前很严厉。我们关系不算好,但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住持递给我一张符咒和一小袋盐:把这些放在你的枕头下。今晚如果她再来,把盐撒向她,同时大声念南无阿弥陀佛。这或许能暂时阻止她。
暂时?我抓住这个关键词,那之后呢?
住持叹了口气:如果她的执念太深,这些方法只能拖延时间。你需要找出她执着于你的原因,化解她的怨气。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我们都明白那未尽的含义。
回到家,我按照住持的指示把符咒和盐放在枕头下。夜幕降临后,我打开所有灯,坐在客厅里不敢入睡。手机里播放着欢快的音乐,试图驱散恐惧。
但到了凌晨两点,疲惫还是战胜了恐惧。我迷迷糊糊地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然后我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睁开眼,奶奶就站在我面前,距离近得我能数清她脸上的老年斑。她的眼睛不再是浑浊的,而是一种诡异的全黑色,没有眼白。
你以为这些小把戏能阻止奶奶吗?她的声音变了,像是很多人同时在说话,时候到了,敏雅。今晚你必须跟我走。
她伸出手,这次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我无法呼吸,无法尖叫。她的力量大得不可思议,把我从沙发上提了起来。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我想起了枕头下的盐。用尽最后的力气,我挣扎着伸手够向卧室。奶奶似乎察觉了我的意图,她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不听话的孩子!
她猛地把我摔在地上。疼痛让我眼前发黑,但我趁机爬向卧室,抓住枕头下的盐袋,转身向奶奶撒去。
南无阿弥陀佛!我尖叫道。
盐粒在空中形成一道闪烁的雾,奶奶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叫,向后退去。她的形象开始扭曲、模糊,最后像烟雾一样消散在空气中。
我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脖子上火辣辣的疼,不用看也知道留下了瘀痕。符咒已经烧焦了,变成了一小堆灰烬。
我颤抖着拿起手机,拨通了秀珍的电话:秀珍求求你,今晚能来陪我吗?我我遇到大麻烦了。
挂断电话后,我蜷缩在墙角,眼睛死死盯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奶奶会回来的。而且下一次盐和符咒可能就不起作用了。
最可怕的是,住持的话在我脑海中回荡:我需要找出奶奶执着于我的原因。但我真的想知道吗?有些秘密,或许永远埋藏比较好
窗外的树影在风中摇曳,投下诡异的影子。在那些晃动的阴影中,我仿佛又看到了奶奶的脸,她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嘴唇蠕动着,无声地重复着那句可怕的话:
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