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我和陈婷还醒着,盯着门口不敢闭眼。
陈婷,我小声问,如果我们当初没玩那个游戏
没有如果,她打断我,现在只能想办法活下去。
那个你说笔仙会按规则杀人,是什么规则?
陈婷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我奶奶说过,横死的鬼魂会重复自己的死亡方式杀人。所以如果我们知道这个笔仙是怎么死的,也许能猜到它会怎么做。
我打了个寒颤:怎么才能知道?
不能直接问,那是禁忌,陈婷的声音越来越低,但也许可以从它的行为找线索。它选择出现在镜子里、水里还有模仿他人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最终抵挡不住睡意。半梦半醒间,我听到宿舍门一声缓缓打开,然后是嗒、嗒、嗒的高跟鞋声。
我想睁开眼睛,但身体像被钉在床上一样动弹不得。脚步声停在我的床边,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透过几乎闭合的眼睑,我看到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站在我床边,长发遮住了脸,只露出一截惨白的下巴。
她慢慢弯下腰,长发垂到我脸上,冰冷刺骨。我想尖叫,但发不出声音。就在她的脸几乎贴上我的时候,她突然抬头看向门口——那里站着另一个身影。
借着月光,我惊恐地发现那是我自己!穿着同样的睡衣,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正直勾勾地看着床边的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猛地转向门口的那个,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尖啸。我的身体突然能动了,我尖叫着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宿舍里空荡荡的,门关得好好的。蒋欣和王梦被我惊醒,惊慌地问怎么了。陈婷已经跳下床,警惕地环顾四周。
它它来了我语无伦次地说,有两个一个穿红裙子,一个一个是我
陈婷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你看到它了?具体什么样?
我描述了那个红衣女子和另一个。陈婷听完,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小刀划破手指,把血滴在宿舍四个角落。
这是什么?蒋欣惊恐地问。
暂时驱邪,陈婷简短地说,但撑不了多久。听着,从现在起,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我们我们会死吗?王梦小声问。
没人回答。窗外,月亮被乌云遮住,宿舍陷入一片漆黑。在黑暗完全降临前的最后一瞬,我看到衣柜门缓缓打开,一只惨白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