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连影像都能复制了。
当晚,我躺在旅馆床上辗转难眠。每次闭眼都会看到那张倒挂的怪脸。凌晨三点,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条短信,发信人显示陈卫国:
它们找到新猎物了。明天月圆。救救那些孩子。——老陈
附件是一张模糊的照片:山村小学操场上,十几个孩子排成圆圈,中间站着几个穿黑袍的人。照片角落,树林边缘隐约可见几个瘦长的黑影。
我猛地坐起,冷汗浸透后背。老陈已经死了,这条信息只能是陷阱?还是老人临终前设置好的定时发送?
窗外,一轮满月高悬天际,月光惨白如骨。
第二天清晨,我敲开李记者的门,手里拿着那张照片。这是哪里?
李记者只看了一眼就认出来:黑水村小学,就在哀牢山脚下。他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今晚是他们的丰收祭,村民会给孩子放假方便挑选。
我们得阻止他们。我听见自己说。
李记者苦笑:怎么阻止?报警?记者报道?我试了二十年——
用这个。我从背包取出老人留给我的最后一瓶红色液体,老陈说这能伤到地魈。我们不需要杀死它们,只需要向所有人证明它们存在。
李记者盯着那个玻璃瓶,突然笑了:你知道老陈为什么选你吗?他打开抽屉,取出一把车钥匙,因为六十年来,只有七个人见过地魈还能活着下山而前六个都疯了。
通往哀牢山的公路在夕阳下泛着血红色。李记者开着那辆改装过的越野车,仪表盘下藏着一把霰弹枪。
银弹头,他简短地说,和老陈用的一样。
随着山路蜿蜒向上,我的太阳穴开始突突跳动。每一处转弯都似曾相识,每一片树影都藏着可怖的回忆。gps信号时断时续,收音机里不断传出刺耳的杂音。
快到了。李记者拐上一条泥泞小路,黑水村就在前面两公里处。我们先——
一声巨响,车子猛地倾斜。我们下车查看,发现两个前胎都被某种尖锐物体扎破了。更可怕的是,车身上布满长长的抓痕,像是被无数利爪划过。
树林里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李记者迅速从车里取出枪和背包:
我们跌跌撞撞地向村子方向跑去。身后的树林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声,像是无数关节在同时扭动。
黑水村比想象中更近。我们冲进村口时,夕阳刚好沉到山后。村子里静得出奇,只有中央广场亮着火光。
广场上,几十个村民围成一圈,中间站着七个穿红衣服的小孩。一个戴着狰狞木面具的巫师正摇着铜铃,嘴里念叨着古老咒语。
住手!李记者大喊着冲进广场,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那些东西不是山神!是吃人的怪物!
村民们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巫师慢慢摘下面具——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她的眼睛浑浊发白,和老陈的瞎眼一模一样。
我们知道。她的声音出奇地年轻,但没有了祭品,它们就会下山进村。去年老陈断了三个月的祭,它们就吃了我家小孙子。
树林边缘传来树枝摇晃的声音。几个村民开始发抖,孩子们则好奇地东张西望。
你们见过它们吃东西的样子吗?我声音嘶哑,它们会把猎物养在巢穴里,一点点啃食,可能要几天才——
够了!老太太厉声打断,我们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没有山神保佑,庄稼不长,牲口病死。她指着我们身后,现在,你们把它们引来了。
我转身看去,树林边缘站着十几个瘦长黑影。它们静静等待着,像一群准备赴宴的客人。
李记者突然举起枪对准天空开火。震耳欲聋的枪声惊起飞鸟,地魈们不安地后退了几步。
李记者大喊,它们怕枪!怕火!不是什么神灵,只是畜生!
老太太突然笑了:你以为我们没试过反抗?她拉开衣领,露出脖子上一个可怕的伤疤——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过,子弹杀不光它们。但祭品能让它们安分一个月。
一个村民怯生生地开口:上个月张家的闺女去省城读书它们就吃了她娘
我这才注意到,广场上的村民大多是老人、妇女和孩童,几乎看不到青壮年男子。
树林里的地魈开始躁动。它们发出那种湿漉漉的咕噜声,像是在交流。突然,其中一个向前迈了一步——它比其他同类更高大,脖子上挂着一串人类指骨做的项链。
老太太脸色大变:今年的贡品不够它们要加码了
李记者把枪塞给我,自己掏出那瓶红色液体:带孩子们走!我来拖住它们!
我拉住他,我们一起——
地面突然震动起来。广场边缘的土地裂开,数不清的苍白手臂破土而出。那不是地魈的手,而是腐烂的人类手臂。它们抓住村民的脚踝,将人往地下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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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穴李记者面如死灰,它们把整个村子都变成了巢穴
混乱中,七个红衣小孩被村民们推向地魈方向。我冲过去抱起最近的一个,却被老太太拦住。她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