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
愤怒让我全身毛发竖起。我瞄准他手边的咖啡杯,一个飞扑——
哗啦!杯子摔得粉碎,咖啡泼洒在键盘上。林世诚惊跳起来,转头看见我时脸色瞬间惨白。
该死的畜生!他抓起一本书砸向我,我敏捷地躲开,却听见他倒吸一口冷气,这眼神不可能
他认出来了?我故意慢慢踱步,让灯光照在我翡翠般的猫眼上。据说黑猫的眼睛能照出人内心最深的恐惧。
林世诚踉跄后退,撞翻了椅子。他颤抖着手指着我:周周明远?
我弓起背,发出一种介于猫叫和人笑之间的诡异声音。林世诚的脸色由白转青,突然捂着胸口跪倒在地。他慌乱地摸出药瓶,倒出几粒药丸吞下。
幻觉,都是幻觉他喃喃自语,却不敢再看我的眼睛。
我满意地甩甩尾巴,溜出了书房。这只是开始,林世诚。猫有九条命,而我才用了一条。
接下来的日子,我享受着双重身份带来的便利。白天是林小婉宠爱的猫咪,晚上则是林世诚的噩梦。我会在他洗澡时突然出现在雾蒙蒙的玻璃门外,形似一个被勒死的人影;会在他深夜回家时蹲在楼梯转角,眼睛在黑暗中发出幽幽绿光。
林小婉对我这些行为浑然不觉。这个十七岁的女孩把全部心事都倾诉给我——她如何憎恨父亲对母亲的冷漠,如何怀疑母亲的死并非单纯自杀,如何在父亲的书房偷偷安装窃听器
小黑,我觉得爸爸害死了妈妈。一天夜里,她抱着我低声哭泣,妈妈死前留下一本日记,说发现了爸爸的秘密但日记后半本被撕掉了。
我蹭了蹭她的手。看来林世诚手上不止一条人命。我忽然意识到,林小婉可能成为我复仇的最佳帮手。
机会来得比预期更快。那是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林世诚喝得烂醉回家。我从林小婉怀里溜出来,跟着他进了主卧。他倒在床上,很快开始打鼾。
我跳上床头柜,用爪子拨弄他的手机。猫的爪子操作触屏不容易,但我还是成功找到了相册。翻了几页后,我的呼吸(如果猫有呼吸的话)停滞了——那是一张我的自杀现场照片!林世诚这个变态,居然把谋杀现场当纪念品保存!
更令我震惊的是,后面还有林太太倒在浴缸里的照片,手腕上的伤口明显不是自杀能造成的角度。这个畜生连伪装都懒得好好做!
我正想继续翻找,林世诚突然翻身,手机掉在了地上。我迅速叼起手机跑向林小婉的房间,把手机放在她枕边。
第二天清晨,整栋别墅被尖叫声惊醒。林小婉举着手机冲进餐厅,脸色惨白:爸爸!这是什么?你杀了妈妈?还有周叔叔?
林世诚的表情像见了鬼。他扑向女儿想抢手机,却被我猛地窜出抓伤了手。鲜血滴在雪白的桌布上,像极了林太太手腕上的伤口。
不是我!是那只猫!林世诚歇斯底里地指着我,它是周明远!它回来报仇了!
林小婉抱着我后退,眼中满是泪水与决绝:我要报警。
接下来的混乱像一场荒诞剧。林世诚想逃跑,却在门口滑倒摔断了腿;警察到来后,轻易地从他电脑里找到了更多犯罪证据;媒体蜂拥而至,曝光了这个成功企业家的真面目。
而我,静静地蹲在林小婉肩头,看着这一切。当林世诚被押上警车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对他做了个只有人类才能懂的微笑表情。
三个月后,林世诚被判死刑。宣判当天,我趴在林小婉膝上,感到生命正在迅速流逝。猫的寿命太短,我的时间到了。
小黑,你怎么了?林小婉焦急地抚摸我逐渐冰冷的身体。
我用最后的力气蹭了蹭她的手,在她手指上留下一个轻轻的咬痕——这是我们之间的告别仪式。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站在房间角落:一个是微笑的林太太,一个是我自己?
谢谢。他们对我说。
黑暗再次降临,但这次我心无挂碍。远处,似乎有鬼差在喊我的名字,但声音不再凶恶。
周明远,恩怨已了,该上路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哭泣的林小婉,转身走向那道发光的门。这一次,我会心甘情愿地喝下那碗孟婆汤。